谭建国的手指在大理石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那枚翡翠扳指撞击桌面,发出清脆却沉闷的声响。一下,两下。节奏缓慢,像是在给某种倒计时配乐。
“老柳,你太紧张了。”谭建国重新坐回主位,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袖口,“一杯酒而已,掩盖不了什么。它只是……让画面更干净。”
柳锋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越过谭建国那张堆满假笑的脸,落在那份被红酒浸透的图纸上。
酒液正在渗透纸张纤维。原本清晰的黑色墨迹——那是谭建国刚才试图签署的“地基验收合格”确认栏——正迅速晕染开来。红色的酒渍像血一样蔓延,最终将那行签名彻底吞没。
但这不是意外。
柳锋的瞳孔微微收缩。他看到了谭建国左手小拇指的细微抽动。那是人在刻意控制动作时,肌肉产生的惯性反馈。
刚才倒酒的那一刻,谭建国的身体重心向左偏移了五度。这是经过长期训练形成的防御姿态,也是进攻的前兆。他在用酒渍制造混乱,不是为了掩盖签名本身,而是为了掩盖签名旁边的一行小字备注。
那行备注写着:“回填土含水率超标,需二次注浆加固。”
如果这行字保留下来,就是违规操作的铁证。而酒渍覆盖后,即便有旁人作证,也可以解释为“操作失误”或“污渍干扰”,从而将责任推给施工队或第三方检测单位。
谭建国想切断证据链。
“赵秘书。”谭建国声音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,“把这份图纸收起来。沾了酒的纸容易碎,不利于存档。”
赵秘书浑身一颤。他是个瘦削的中年男人,此刻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他慌乱地站起身,椅子腿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。
“好……好的,谭总。”
赵秘书伸手去抓那份图纸。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纸张边缘的瞬间,柳锋的手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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