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玺拍卖行后巷的阴影里，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沥青。
施远靠在潮湿的砖墙上，指尖还残留着黑卡碎裂时的余温。
那是一种诡异的灼热，仿佛卡片内部藏着某种活物，在生命终结前最后的挣扎。
粉末顺着指缝滑落，混入巷子里的污水和垃圾堆中，瞬间消失不见。
手机屏幕突然黑了下去。
不是关机，而是彻底的死寂。
无论他如何按压电源键，屏幕始终没有任何反应，像一块冰冷的黑曜石。
施远眉头微皱，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。
晚上八点四十五分。
距离黑卡碎裂，刚好过去三分钟。
这三分钟里，滨海市的天变了。
江晨被捕的消息像病毒一样在社交网络蔓延，但施远的通讯工具却成了废铁。
“代价。”
他低声重复这两个字，声音低沉平稳，没有一丝波澜。
就像深井里的水，表面平静，底下却是吞噬一切的漩涡。
他知道，这张黑卡不仅仅是一张支付凭证。
它是他在退役后，为了融入这个庸俗世界而保留的最后一点体面。
也是他曾经一无所有、只能靠金钱衡量价值的证明。
现在，体面碎了。
代价来了。
巷口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，但在死寂的后巷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施远没有回头，他的背脊依旧挺拔，像一把未出鞘的刀。
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身影出现在巷口。
那人穿着黑色的风衣，身形瘦削，手里拿着一把钥匙。
钥匙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，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冷光。
“施指挥官。”
神秘人的声音沙哑，像是被砂纸打磨过。
他没有称呼施远的名字，而是用了那个早已尘封的称号。
施远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对方手中的钥匙上。
“赵刚的据点？”
他问得简短，直击要害。
神秘人没有回答，只是将钥匙递了过来。
动作很慢，像是在传递一份烫手的山芋，又像是在交付一条性命。
施远伸出手，接过了钥匙。
触感冰凉，带着铁锈和血腥味。
就在手指触碰到钥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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