滨海市的夜风带着海腥味，吹不散天玺拍卖行VIP厅内凝固的窒息感。
施远站在角落的阴影里，像一尊沉默的石像。他的目光越过那些衣着光鲜、窃窃私语的宾客，落在舞台中央那件被聚光灯笼罩的青花瓷瓶上。
那是江少今晚的目标，也是他试图彻底抹去施远存在感的最后一击。
老陈手持象牙柄拍卖槌，嘴角挂着职业性的假笑，眼神却飘忽不定。他知道这瓷器有瑕疵，更知道江少急着要它抵押给地下钱庄填补资金窟窿。但他不敢说，只能把槌子举得更高，用夸张的语调掩盖心虚。
“起拍价三千万。”老陈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回荡，“每次加价不低于五百万。”
江少坐在第一排正中央，定制西装剪裁得体，手里把玩着一枚金质打火机。“咔哒”一声，火苗窜起，映亮了他轻浮且充满掌控欲的眼睛。
“三千万？”江少冷笑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足以让周围人听清，“老陈，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？这件东西，我出七百万。”
全场哗然。
有人倒吸一口凉气，有人面面相觑。七百万买一件号称孤品的瓷器？这是抢钱，还是羞辱？
老陈额头渗出细汗，他看向江少，后者眼神冰冷，示意他继续。
“七……七百万！”老陈颤抖着举起拍卖槌，“这位先生出价七百万！还有更高的吗？”
没有人回应。
所有人都被刚才林婉出现的一幕震慑住了。施远站在那里，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江少。那种眼神不像在看一个竞争对手，而像是在看一堆即将腐烂的垃圾。
江少感到一丝不适。他习惯了用金钱碾压别人，尤其是施远这种前特种部队指挥官。现在施远像个幽灵一样活着，让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。
“八百万。”江少再次开口，这次他加快速度，不想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，“九百万。一千万。谁敢跟我抢？”
依旧死寂。
江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。他赢了。不仅赢了瓷器，更赢了在场所有人的敬畏。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袖口，准备接受众人的祝贺。
然而，就在他准备伸手去接那枚象征胜利的印章时，施远动了。
他没有走向前台，也没有举手竞价。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老旧的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显示着一个倒计时。
十秒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江少皱眉，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。
施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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