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玺拍卖行的大厅里，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施远站在出口处的阴影里，背对着那张红木长桌。他的背影挺拔如松，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。在他身后，江少那张原本不可一世的脸，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潮红转为惨白。
“站住。”
江少的声音有些发颤，像是喉咙里卡着一根刺。他手里那枚金质打火机还在转动，但动作已经失去了节奏，变得僵硬而凌乱。
施远没有回头，只是微微侧过身，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玻璃门上。
“你刚才说的那句‘底款’，是什么意思？”江少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“那个标记……除了我们江家，还有谁能认出来？”
施远终于转过身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眼神平静得像是一口枯井。这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恐惧，因为它意味着彻底的蔑视。
“江少，”施远的声音低沉平稳，没有起伏，“有些东西，捡到了就是捡到了。有些人，弄丢了就是弄丢了。”
江少咬了咬牙，试图找回一点往日那种掌控全局的气场。他冷笑一声，指着桌上那件刚刚被判定为赝品的瓷器：“你以为你是谁？特种部队退役就了不起？在这里，钱才是真理。只要你开口，我可以给你五百万，不，八百万。只要你说出那个标记的来源，这笔钱就是你的。”
周围的宾客们屏住了呼吸。
老陈站在旁边，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他看着江少，又看了看施远，手中的拍卖槌——那把象牙柄的拍卖槌，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锦盒里，盖子半开，露出那一抹温润却冰冷的白色。它不再属于任何人，也不再代表任何权力，它只是一个证物，一个等待被带走的证物。
施远看着江少伸出的手，那只手上戴着名贵的劳力士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我不卖秘密。”施远淡淡地说，“我只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“属于你的东西？”江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，“你还有什么东西能留在这里？你不过是个穷光蛋！一个连自己前妻都养不起的废物！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，精准地刺向了在场所有人的神经。
林婉坐在不远处的VIP席位上，身体猛地一僵。她低着头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，指节泛白。她没有看施远，也没有看江少，而是死死地盯着地面。她的眼眶微红，但始终没有流泪。她知道，此刻的任何情绪流露，都会成为别人攻击施远的武器，也会让她自己陷入更深的尴尬与被动。
施远的目光在林婉身上停留了一瞬。
那一瞬间，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痛色，但很快就被冷漠覆盖。他知道林婉在想什么，也知道她在害怕什么。但他不能停。
“让开。”施远说。
“我不让！”江少突然爆发出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。他冲上前，一把抓住施远的衣袖，“你不许走！今天你必须给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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