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的昂贵香水味，混合着江少轻蔑的笑声，像一层油腻的膜，死死糊在每个人的口鼻上。
展柜中央，那件名为“青花缠枝莲纹梅瓶”的瓷器，静静地立在聚光灯下。
它通体幽蓝，釉面温润如脂，瓶身那一抹淡淡的裂纹，被老陈在介绍词里吹嘘成“岁月的吻痕”。起拍价：两百万。
江少坐直了身体，手指重新扣住了那枚金质打火机。“咔哒”一声脆响，火苗窜起，又熄灭。他抬眼扫了一圈全场，目光最后定格在施远身上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这件东西，我势在必得。”江少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傲慢，“谁跟我抢，就是跟整个滨海市的规矩过不去。”
这句话不是威胁，是宣告。
周围的宾客们交换着眼神，有人低头喝茶，有人假装看手机，没有人愿意为了一个刚退役、身无分文的废物，去得罪江氏集团的新任掌权人。
林婉坐在角落，双手紧紧攥着衣角，指节泛白。她不敢看施远，怕看到他眼底即将燃起的怒火，更怕自己那颗早已破碎的心再次被撕裂。
施远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刀，收敛了所有锋芒，却更加危险。
老陈站在台上，手里握着那把象牙柄拍卖槌。槌头悬在半空，微微颤抖。他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江少，又看了一眼对面那个沉默的男人，职业性的假笑僵在脸上。他知道，这场戏要变味了。
“开始竞价。”老陈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有些发干，“两百万一次。”
无人应答。
“两百万两次。”
依旧死寂。
江少满意地眯起眼睛，他享受着这种众星捧月的快感，也享受看着旁人畏缩不前的卑微。他举起右手，食指和中指并拢，轻轻晃动了一下。
“两百一十万。”
他的声音慵懒而随意，仿佛只是随手扔出一块碎银。
“两百二十万。”旁边一位戴着名表的中年男人试探性地举牌，眼神讨好地看向江少。
江少连眼皮都没抬：“两百三十万。”
那位中年男人立刻收回了手，讪讪地笑了笑，重新低下头去。
这就是规则。在这里，价格不仅是金钱，更是身份的象征。你出的价越高，你的地位就越稳固。而江少，此刻就是这VIP厅里的王。
“两百四十万。”
“两百五十万。”
价格跳动得越来越慢，每一次加价，都像是在众人的心尖上划上一道口子。那些原本对瓷器感兴趣的买家，早就退出了战场。现在剩下的，只有江少和一种无形的压迫感。
“两百六十万。”江少再次举牌，这次他没有看别人，而是盯着施远，“施远，你不跟吗？”
他在挑衅。
他在等着施远求饶，等着施远露出窘迫的神色，然后他再故意抬高价格，让施远在全场面前彻底沦为笑柄。这才是他想要的，当众清洗这个昔日战友的存在感。
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施远身上。
老陈手中的象牙柄拍卖槌，依旧悬在半空，犹豫不决。他能感觉到，空气中的温度正在急剧下降。
施远缓缓抬起手。
动作很慢，却很稳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卡片。
不是那张黑卡。
是一张皱巴巴的、边缘磨损严重的银行卡。
江少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出声。他手中的打火机停止了转动，被他随手扔在桌上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怎么？想用这张卡买命？”江少身体前倾，双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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