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玺拍卖行的VIP厅里，空气粘稠得像是凝固的油脂。
昂贵的沉香木味道混合着女士们身上那种极具攻击性的香水味，钻进鼻腔，让人有些反胃。施远站在入场通道口，并没有像其他宾客那样寒暄或张望。他只是静静地站着，背挺得笔直，像是一柄收在鞘里的刀，冷硬，且危险。
门口的那两名保安，是滨海市安保公司最顶尖的特勤人员，常年负责保护那些身价过亿的富豪。他们见过太多大场面，早已练就了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面具脸。
但当施远迈步向前时，其中一名保安的下意识反应出卖了他。
那名保安原本正低头整理袖扣，余光瞥见施远走来，身体却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——他猛地后退了半步，脊背瞬间绷紧，右手几乎本能地摸向腰间的对讲机，眼神中闪过一丝类似面对持枪歹徒时的警惕与退缩。
只是这一瞬的僵硬，快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。
施远没有看他们，目光穿过人群，落在了第一排正中央那个空着的座位上。
那是江少的专属位置。
而在江少的身侧，几个穿着名牌西装的男人正在低声交谈。他们的声音不大，但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听说了吗？那个叫施远的，好像欠了不少债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以前当兵的时候就是个穷光蛋，现在退役回来，估计是想来碰瓷的。”
“江少早就把他拉黑了，这种人也能进VIP厅？真是笑话。”
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。周围的人投来异样的目光，有好奇，有鄙夷，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兴奋。在林婉看来，这些声音如同针扎一般刺入耳膜。她紧紧攥着包带，指节泛白，想要上前为丈夫辩解，却被施远轻轻按住了肩膀。
那只手很凉，稳得像一块冰。
施远没有回头，声音低沉平稳，没有任何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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