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上八点，云锦酒店顶层VIP包厢。
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，冷气混着薛晚舟身上的雨腥味涌入，瞬间盖过了原本弥漫的烟酒气。
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，吹得桌上的水晶杯微微震颤。
范廷之坐在主位，手里晃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。
冰块撞击杯壁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高定西装，袖扣是冷硬的铂金，在灯光下折射出疏离的光泽。
手指上那枚象征权力的翡翠扳指，随着他举杯的动作，轻轻磕在玻璃杯沿上。
“叮。”
这一声轻响，像是某种倒计时的开始。
林婉儿坐在他身侧，一袭红裙如火。
她正娇嗔地笑着，指尖绕着发梢，眼神却有意无意地扫过薛晚舟湿透的风衣。
那种目光，像是在看一只误入天鹅群的落汤鸡。
“晚舟姐姐，”林婉儿开口，声音甜腻却带着刺，“外面雨那么大，怎么不叫司机送你？还是说，现在的交通状况，已经连一辆专车都叫不到了？”
薛晚舟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地毯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她的表情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直到赵经理战战兢兢地端着一盘冰镇葡萄进来，又匆匆退下。
包厢里只剩下三个人，和窗外暴雨如注的轰鸣。
范廷之放下酒杯，嘴角挂着惯常的轻蔑微笑。
“坐吧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仿佛这里不是谈判桌，而是他的私人领地。
薛晚舟拉开对面的椅子。
椅腿摩擦地面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她从包里拿出那份底价单。
它已经被展开抚平，上面多了一行手写的新条款。
纸张边缘锋利，割破了薛晚舟指尖的一点点皮肤。
细微的刺痛感，让她保持清醒。
她将单子轻轻放在红木桌面上。
动作轻柔，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，又像是在放置一枚即将引爆的炸弹。
范廷之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。
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，甚至冷笑了一声。
“你拿一张废纸来做什么？”
他说。
语气傲慢，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“薛晚舟，你以为弄脏了它，就能掩盖你输家的事实吗？”
林婉儿也凑过来，看了一眼那张纸。
她皱起眉头，嫌弃地往后缩了缩身子。
“廷之，这上面怎么还有红酒渍？脏死了。”
她转过头，对着薛晚舟尖刻地说道：“有些东西，碎了就是碎了。就像某些人的尊严一样，拼不起来的。”
薛晚舟抬起头，眼神锐利。
她没有看林婉儿，而是直视着范廷之。
“范廷之，”她说，“你看背面。”
范廷之愣了一下。
他伸出手，修长的手指捏住底价单的一角。
试图翻过去。
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，薛晚舟开口了。
“这张单子，确实脏了。”
她的语调平稳，不带一丝波澜。
“但它脏得刚刚好。”
“因为它让我看清了，你究竟有多害怕失去它。”
范廷之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他缓缓翻过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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