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,扎在季氏集团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上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被空调抽干了水分,冷得刺骨。
彭蔓坐在长桌的一端,指尖轻轻摩挲着包里那份硬挺的纸张。
那是《对赌协议》原始底稿(编号0927)的复印件。
原件已经在昨天作为呈堂证供移交法院,彻底脱离了他们的掌控。
但这份复印件,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最后一把钥匙。
对面坐着季廷山。
他穿着那件定制深灰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,笔帽旋转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他的眼神轻蔑而慵懒,仿佛面前坐着的不是一个前妻,而是一个不懂商业的家庭主妇。
“彭蔓。”
季廷山开口,语速很快,带着惯有的傲慢。
“你以为闹到听证会就能翻盘?”
他身体前倾,钢笔尖点在桌面上。
“林翠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医疗团队。你那个所谓的‘关键证人’,季父的信托执行人,现在正躺在私人医院里抢救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突发心脏病。医生说是长期劳累所致。”
彭蔓没有看他。
她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,像念账单一样精准。
“所以,你想用这个理由,阻止我申请强制出庭?”
“不是阻止。”
季廷山纠正道。
“是劝告。有些证据,一旦公开,不仅是你,连季家都会身败名裂。你确定要为了一个已经‘病危’的老人,把自己也搭进去?”
他说这话时,目光扫过旁边的赵律师。
赵律师机械地点头,回避了所有人的眼神接触。
他知道底稿的存在,但他受季廷山胁迫保持沉默。
此刻,他只是个执行命令的工具。
彭蔓终于抬起头。
她的笑容里没有温度。
“季廷山,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平板电脑,按下播放键。
屏幕亮起,投影在会议室巨大的白板上。
那不是医疗报告。
而是一段监控录像。
画面清晰,时间戳显示为过去三年的每一天深夜。
镜头对准的是季父住所的后花园,以及那条通往书房的小径。
画面上,一个身穿白大褂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出现。
手里提着黑色的药箱。
每次出现,都会在书房停留约二十分钟。
离开时,脚步虚浮,明显是被药物控制了意识。
季廷山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他手中的钢笔“啪”地一声掉在桌上。
滚落地面,墨水溅出,染黑了一块地毯。
“你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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