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会议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真皮味和即将爆发的静电。
投影仪的风扇发出低沉的嗡嗡声，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。
江振华坐在长桌主位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支万宝龙钢笔的笔夹。他的西装挺括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连领带结都打得严丝合缝，仿佛刚才书房里的狼狈从未发生过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，叶晚并没有离开大楼。
她只是换了一身衣服，从那条象征顺从的黑色丝绸长裙，换成了一套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装。袖口处，没有多余的装饰，只有两颗冷硬的珍珠扣子，在灯光下泛着哑光。
“会议继续。”江振华的声音有些干涩，他清了清嗓子，试图找回董事长的威严，“关于‘天启并购’项目的最终决议，请各位董事投票。”
他没有提昨晚的事。
在他心里，只要切断叶晚与机房的物理连接，那份底稿就只是一串无法验证的代码。他是董事长，是规则的制定者，叶晚不过是一个被净身出户的前妻，连进入这栋大楼的权限都被冻结了。
赵董事推了推金丝眼镜，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：“江董，既然协议已经签署，叶小姐……”
“她在外面。”陈秘书低着头，声音细若蚊蝇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夹，指节泛白。
江振华冷笑一声，眼底闪过一丝轻蔑：“让她在外面待着。这种精神失常的女人，说的话能信吗？传出去只会影响股价。”
他抬起手，准备按下表决器的红色按钮。
就在这时，会议室厚重的红木门被推开了。
没有敲门声。
没有通报。
叶晚走了进来。
她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文件袋，步伐平稳，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、规律，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跳上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，像是看到了鬼魂复生。
江振华的手指僵在半空，瞳孔微微收缩。他猛地转头看向陈秘书，眼神如刀：“谁放她进来的？”
陈秘书浑身一颤，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后背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门禁系统显示她有最高权限……”
“最高权限？”江振华怒极反笑，站起身来，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，“叶晚，你伪造文件？入侵公司系统？你想坐牢吗？”
叶晚走到长桌末端，那是属于她的位置——曾经的位置。
她将文件袋轻轻放在桌面上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放置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“江振华，”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，“你忘了看你的公司章程修正案。第三条，第二款：‘若现任董事长涉嫌重大财务欺诈，任何持有原始股权证明的股东，有权申请临时特别会议，并拥有无限期列席权，直至审计结束。’”
她抬起头，目光直视江振华那张逐渐扭曲的脸。
“我的股权证，还在。所以，我有权在这里。”
江振华的脸色铁青，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他没想到，那个被他视为弃子的女人，竟然保留了最后一点法律意义上的杠杆。
但这还不够。
他迅速调整表情，换上一副长辈训诫晚辈的口吻，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和厌恶：“即便你有资格坐在这里，也不代表你可以胡搅蛮缠。叶晚，你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。陈秘书，叫保安上来，请这位女士出去。为了公司的形象，也为了你好。”
两名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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