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家嘴的地下金库,冷得像一座停尸房。
邓蔓推开那扇厚重的防爆门时,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纸张味和金属锈蚀的气息。
这种味道她太熟悉了。
就像施廷身上那股混合了昂贵古龙水和冷汗的味道一样,令人作呕。
老陈跟在她身后,脚步虚浮。
他的呼吸声在空旷的金库走廊里被无限放大,像破旧的风箱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
老陈指着尽头那个标着“B-703”的独立保险柜。
他的手指在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恐惧。
他刚才在通风管道里爬行的时候,听到了上面传来的脚步声。
那是全副武装的保安。
而且,不止一队。
除了施廷的人,还有另一股势力。
陆沉舟的人。
邓蔓没有回头。
她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那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1998年11月14日。
母亲去世的日子。
也是施家那场著名火灾发生的前一天。
“别抖。”
邓蔓的声音很轻,却像冰锥一样刺进老陈的耳膜。
“打开它。”
老陈咽了一口唾沫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。
其中一把黄铜色的钥匙,齿痕磨损得厉害。
这是首席审计师最后的尊严。
也是他出卖良心的代价。
钥匙插入锁孔。
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脆响。
在这死寂的空间里,这声音简直像是在敲丧钟。
保险柜的门缓缓弹开。
里面没有文件。
没有账本。
也没有邓蔓预想中那些足以让施廷身败名裂的《离岸信托违规操作审计底稿》原件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只有两样东西。
一把生锈的旧钥匙。
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邓蔓眯起眼睛。
她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内壁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隔板。
没有纸张的粗糙感。
只有光滑、冷漠的金属触感。
“怎么回事?”
老陈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。
“我……我记得清清楚楚……”
“施总亲自放进去的……他说这是施家的‘根’……”
邓蔓没有回答。
她伸出手,拿起了那把生锈的钥匙。
钥匙柄上刻着一个模糊的字迹。
不是施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