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施氏集团总部大楼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会议室内的空气却干燥得令人窒息。
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嗡嗡作响,吹不散那股混合着昂贵皮革、陈旧纸张和金钱铜臭味的压抑感。
长条形的胡桃木会议桌旁,坐着十二位董事。
他们大多神色淡漠,目光游离,像是在等待一场无关痛痒的过场戏。
邓蔓坐在主位左侧的副座。
她穿着一套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,没有佩戴任何多余的饰品。
她的面前,放着一个厚重的牛皮纸袋。
纸袋边缘已经有些磨损,显出被反复摩挲的痕迹。
这就是《离岸信托违规操作审计底稿》。
第一章它躺在邓蔓包里沉默;第二章被投影在大屏上刺痛全场;此刻,它正静静地躺在这里,像一头蛰伏的兽。
施廷站在主位尽头。
他今天穿了一套定制的黑色高定西装,布料紧绷,勒出他微微发福的腰腹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哒,哒,哒。
节奏急促,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。
「各位,今天的议题很简单。」
施廷的声音有些沙哑,语速极快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傲慢。
「鉴于邓蔓女士近期在公司内部散布不实言论,严重干扰正常经营秩序……」
他停顿了一下,眼神轻蔑地扫过邓蔓。
「董事会决定,即刻解除她的所有职务,并冻结其名下所有关联账户。」
话音刚落,几位董事纷纷点头。
没有人提出异议。
在这个圈子里,权力就是真理。
而邓蔓,只是一个被抛弃的前妻,一个失去靠山的女人。
施廷以为,胜利已经尘埃落定。
他甚至懒得看一眼邓蔓的表情。
直到邓蔓缓缓站起身。
她没有看施廷,而是看向那些中立的董事。
她的动作很慢,每一个关节的转动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。
她从那个牛皮纸袋里,抽出了一叠复印件。
纸张泛黄,边缘整齐,透着一种冰冷的质感。
「施董说得对。」
邓蔓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。
「我不该散布谣言。」
她抬起眼,目光如刀锋般锐利。
「但我只是来分发一些‘历史遗留问题’的参考资料。」
她将手中的复印件,一张张递给前排的几位董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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