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门虚掩着。
田默站在门外，手里捏着那部黑色手机。
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惨白，没有血色。
刚才那条短信像一根刺，扎进他的视网膜。
【录音里的余刚声音为什么听起来如此绝望而不是嚣张？】
他盯着这句话，看了三秒。
然后锁屏。
动作干脆利落，像是在切断一段无关紧要的代码。
他不需要知道答案。
至少现在不需要。
今晚八点整，是证监会举报邮箱的接收高峰期。
也是余家股价在盘后交易中最脆弱的时刻。
时间就是子弹。
田默推开门。
书房里没开灯。
只有窗外暴雨砸在玻璃上的闷响，和电脑主机风扇轻微的嗡嗡声。
余秀兰坐在书桌前的转椅上。
她穿着那件真丝睡袍，领口微敞，露出锁骨上一道暧昧的红痕。
那是刚才为了取悦家族群而精心打扮的结果。
此刻，她的脸色比窗外的夜色还要阴沉。
手机拿在手里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微信界面还停留在“余家豪门”群里。
最后一条消息，是余父发的一个“？”字。
紧接着，是一片死寂。
那种死寂，比争吵更可怕。
它意味着信任的崩塌。
“把手机给我。”
余秀兰开口，声音尖锐，带着一种惯有的命令口吻。
她以为田默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女婿。
以为只要摆出妻子的架子，就能重新掌控局面。
田默没动。
他看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。
屏幕亮着。
文档标题赫然写着：《并购案底稿.pdf》。
这是贯穿这六章的核心证据。
第一章，它躺在草稿箱里，沉默如铁。
第二章，它在余秀兰手机上显示“已读”，成为羞辱的筹码。
第三章，它被截图转发，成为流言的源头。
第四章，它打印出来，摆在餐桌中央，成为压垮尊严的石块。
第五章，也就是现在。
它即将作为呈堂证供，发送给监管机构。
这是一次不可逆的跃迁。
从私人恩怨，变成国家意志。
“我说，把手机给我！”
余秀兰站了起来。
高跟鞋踩在地板上，发出急促的声响。
她冲向田默，伸手去抢。
田默侧身。
动作不大，但精准得像是在躲避一次例行检查。
余秀兰扑了个空，差点摔倒。
她稳住身形，眼神变得凶狠。
“田默，你疯了！”
她指着田默的鼻子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。
“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？那是商业机密！泄露商业机密是要坐牢的！”
她在威胁。
试图用法律的空壳，来恐吓这个她眼中的废物。
田默看着她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坐牢？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。
语气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陈述。
“余秀兰，你以为我还在乎这个？”
他抬起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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