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傍晚，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庞氏集团总部大楼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像无数只拳头，在叩问这座钢铁巨兽的心脏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，湿度已经饱和。
沈曼站在长桌尽头。
她的指尖，轻轻搭在《宏远并购案·绝密审计底稿》的封皮上。
纸张冰凉。
带着一种即将被撕裂的预感。
庞震天坐在主位。
那把定制的高背椅，依然象征着绝对的权力。
但他没有动。
他的脸色灰败，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那瓶心脏药，被他死死攥在手心。
塑料瓶身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“林秘书。”
庞震天的声音，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“启动碎纸机。”
这两个字，轻飘飘地落下。
却重若千钧。
林秘书站在角落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眼神闪烁。
刚才那一幕——庞震天吞药、崩溃、失态——全都落在了他的眼里。
现在，旧主露出了软肋。
跳槽的机会，就在眼前。
他没有任何犹豫。
转身，走向墙角的黑色碎纸机。
机器低沉的嗡鸣声，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响起。
像野兽的低吼。
“你想毁掉备份？”
沈曼开口。
语气平静，没有起伏。
像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报表。
“庞董，”她说，“你忘了吗？原件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销毁的，只是复印件。”
庞震天冷笑一声。
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。
“你以为，只有你有底稿？”
他抬起手，指了指身后的投影屏幕。
屏幕亮起。
一张高清的照片，赫然显现。
那是沈曼三年前，在咖啡馆里，将一份文件递给顾言的照片。
照片模糊，但足以辨认。
“这就是你所谓的‘清白’？”
庞震天的声音，陡然拔高。
带着报复的快意。
“当年，你泄露公司机密，导致股价波动。虽然证据不足，但你身败名裂，被迫离开庞家。”
“现在，你还想拿这些脏东西，来威胁我？”
“只要我把这张照片，发给媒体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眼神阴毒。
“你就不仅是公敌，还是罪犯。”
顾言瘫坐在椅子上。
听到这句话，他的眼睛亮了。
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他猛地抬起头，看向沈曼。
眼神里，不再是恐惧。
而是怨恨。
“沈曼，”他嘶哑地说，“你果然还是这么恶毒。”
“为了赢，你不择手段。”
“连这种下作的手段，都用得出来。”
沈曼看着他们。
看着这对曾经让她痛彻心扉的男女。
此刻，正联手将她推向深渊。
她没有生气。
也没有辩解。
只是静静地，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录音界面，红色的圆点在跳动。
时长：04:12。
“庞董，”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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