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夜风带着外滩特有的潮湿水汽,穿透了私人会所厚重的隔音玻璃。
江念站在落地窗前,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。
那条短信——“你哥哥不想见你”——像一根刺,扎在她视网膜上。
她没有回复。
也没有删除。
只是将手机调至静音,随手塞进手包深处。
那里还躺着一枚冰冷的金属书签,那是顾延之刚才塞给她的“投名状”。
也是她今晚要用的饵。
她知道沈确在看着。
从她踏入这个宴会厅的第一步起,就能感觉到那道视线。
像一张无形的网,从四面八方收紧。
但江念没有退缩。
她整理了一下裙摆,那是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丝绒长裙,领口开得不高不低,既显得庄重,又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锋利。
她走向酒会中央。
目标明确。
不是为了社交,而是为了那个被众人簇拥在阴影里的男人。
沈确。
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,袖扣是两颗未经打磨的黑珍珠,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。
他的眼神并没有落在江念身上,而是越过她的肩膀,看向虚空中的某一点。
那种疏离感,比直接的敌意更让人窒息。
江念走到他面前三米处停下。
这个距离,足够让她看清他眼底的血丝,也足够让周围的窃窃私语清晰入耳。
“沈总。”
她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在读一份无关紧要的合同。
停顿三秒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沈确终于转过头。
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,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剩余价值。
“江小姐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。
“这么晚还在外面晃荡,就不怕明天冷静期结束前,把自己累垮?”
江念微微一笑。
笑意未达眼底。
“比起累垮,我更担心某些人,连最后的体面都守不住。”
周围的气氛瞬间凝固。
几个原本正在交谈的宾客停下了动作,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。
他们都知道,这对曾经的豪门夫妇,正在上演一场公开的撕扯。
但没人敢出声。
因为沈确的眼神变了。
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,此刻锐利如刀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,打破了社交礼仪的安全距离。
“江念,你又在玩什么把戏?”
他压低声音,只有两人能听见。
“你以为发几条匿名短信,就能引出你想找的人?”
江念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他知道。
他果然知道她在查沈杰。
但她没有露出任何惊慌的神色。
相反,她从手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本薄薄的文件夹。
封面已经有些磨损,边角沾着一点干涸的雨渍痕迹。
《江念专属并购案》废弃企划书。
也就是大家口中的“废案”。
沈确的瞳孔微微放大。
那一瞬间,他眼中的冷静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这本企划书,早在三天前就被他扔进了碎纸机。
最后一张残片,应该就在江念的手里。
可现在,她拿出来的,是一份完整的、装订好的副本。
“沈总好记性。”
江念将企划书轻轻放在旁边的茶几上。
纸张与大理石桌面接触,发出轻微的“啪”声。
“我记得,这一页的数据,是你亲手涂改过的。”
她伸出手指,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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