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计时显示：00:43:12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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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远被两名特警押解在书房中央，手铐冰冷地咬进腕骨。但他没有挣扎，反而微微挺直了脊背，调整了一下有些歪斜的领带。他的目光越过枪口，死死盯着那部架在三脚架上的手机。屏幕亮着，直播并未中断。
「陈默，」裴远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去，冷静得近乎残忍，「把推流延迟调到零。我要实时互动。」
耳机里传来助理陈默颤抖的低语：「老板，林总刚才下了死命令……如果信号切断超过三秒，警方定位会自动同步到总部后台。我们……我们回不去了。」
「那就别想回去的事。」裴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「汪少杰不是喜欢玩弄人心吗？今天我们就让他看看，什么叫真正的‘流量反噬’。」
他抬起下巴，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标准的、带着几分戏谑的微笑。那是他维持了三年的“财经毒舌”人设，完美，无懈可击，却在此刻显得格外诡异。
「各位观众老爷们，」裴远开口，语速极快，像是在进行一场高频交易，「刚才那个小插曲只是热身。现在，我们要进入正题。这栋公寓的每一寸空间，都藏着汪家不可告人的秘密。但具体在哪里？我不说，你们猜。」
弹幕瞬间爆炸。
【主播疯了？】
【赌一把！左边是厨房，右边是卧室！】
【楼上的蠢货，看地板！】
裴远瞥了一眼滚动的弹幕。他的心跳很快，但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兴奋。他在利用观众的恶意，制造混乱。只要直播间还在狂欢，警方的搜查就会受到舆论的牵制——至少他会这么认为。
「看来大家很热情。」裴远脚尖轻轻点地，感受着脚下地板传来的微弱震动。那种震动不再来自下方的挣扎，而是来自某种机械运作的低频嗡鸣。「既然这样，我们来玩个游戏。投票决定下一步。支持左边的扣1，支持右边的扣2。票数高的地方，我去检查。」
他这是在赌博。赌林婉不敢真的切断信号，赌汪少杰不敢让直播彻底失控。
倒计时：00:38:05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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