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线人数：4,200,000。
弹幕已经不再是文字，而是一片模糊的色块海洋。
「主播手在抖！」
「地板下面有东西！那是人吗？」
「报警啊！别播了！」
「这是剧本吧？为了流量连命都不要了？」
裴远没有看弹幕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手机屏幕右上角的那个红色倒计时。
00:09:58。
九分五十八秒。
警方的破门锤已经撞开了公寓楼的大门，楼道里的脚步声像重锤一样砸在他的耳膜上。
但他动不了。
脚下的木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，那股温热的气息透过缝隙喷涌而出，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腐烂前的腥甜。
汪少杰醒了。
或者说，他从未真正死去，只是在黑暗中进行了一场漫长的窒息游戏。
「陈默。」
裴远的声音很轻，却穿透了直播间的嘈杂。
「切断推流信号源。用备用线路，把画面锁定在这一帧。」
耳机里传来陈默颤抖的声音：「老板……林总说不能断，林总说现在流量峰值正好，切断就是违约……」
「照做。」
裴远的眼神冷得像冰。
如果现在断了，警察冲进来时看到的将是一个正在销毁证据的主播。
如果不切，他就必须在这该死的镜头前，演完这出荒诞剧的最后结局。
陈默沉默了两秒，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。
直播间画面突然卡顿了一下。
原本流畅的高清画面，瞬间被压缩成低分辨率的马赛克。
而在右下角，那个贯穿了六章、始终作为背景噪点存在的「监控像素块」，此刻发生了诡异的变化。
它不再静止。
那块原本显示着书房墙壁的像素区域，突然闪烁了一瞬。
紧接着，一块暗红色的污渍，从像素块的边缘缓缓晕染开来。
那是血。
不是裴远公寓地板下的血，而是来自北京豪宅书房的血。
汪少杰身后的监控死角，终于暴露了第一格真相。
「这就是资本的代价。」
裴远对着镜头，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。
他调整了一下呼吸，将麦克风再次靠近地板裂缝。
「各位观众，你们看到的不是恐怖故事，而是人性的剥离。」
他一边说着，一边用脚后跟狠狠碾压住那块凸起的木板。
脚下的触感变得柔软而黏腻，仿佛踩在一团温热的肉泥上。
汪少杰在挣扎。
那种力量大得惊人，每一次顶撞都让裴远的小腿肌肉痉挛。
但裴远不能松劲。
一旦松劲，尸体爬出来，一切就结束了。
不是结束直播，是结束他的人生。
就在这时，连线画面突然剧烈晃动。
北京的豪宅书房里，原本应该处于昏迷状态的汪少杰，竟然重新接入了音频通道。
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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