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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远盯着手机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字，指尖冰凉，却稳稳地扶住了麦克风支架。他的呼吸被强行压制在胸腔最深处，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
地板之下，那声沉闷的敲击声再次响起。
这次不是幻觉。
是指甲刮擦木板的声响。
嘶啦——嘶啦——
微弱，但极具穿透力。就像是指甲在试图抠开这层仅隔了五厘米厚的复合地板，试图爬回人间。
「陈默。」
裴远没有回头，声音通过变声器处理后，依旧保持着那种标志性的、带着金属质感的冷静与毒舌。
「把直播间标题改了。」
「改什么？」陈默的声音在耳机里颤抖，带着哭腔，几乎破碎。
「《豪门秘闻》太俗了。」裴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眼神却死死盯着脚边那道逐渐扩大的深色水渍，「改成《资本背后的血腥味：深度解析汪氏集团资产清洗逻辑》。流量要的是猎奇，更是恐惧。把这种原始的、本能的恐惧，包装成理性的商业分析。」
弹幕瞬间炸裂。
【主播疯了？血腥味？】
【细思极恐！刚才那个像素块到底是谁？】
【坐等深挖！汪少杰跑不掉了！】
【这标题绝了，这才是财经博主该有的觉悟！】
看着飙升的互动率，林婉在后台办公室冷笑一声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下回车键。
「保他。哪怕是把尸体说成K线图，也要把这波流量吃干抹净。」
裴远知道自己在走钢丝。
地板下的抓挠声越来越急促，伴随着一种湿润的、黏腻的摩擦声。那是肌肉松弛剂药效消退后，神经末梢重新连接时发出的信号。
汪少杰把他推到了这个位置。
或者说，汪少杰早就计划好了这一步。
那个合伙人并没有死透。
注射的剂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，足以让心跳降至每分钟十次以下，模拟临床死亡，却又保留基本的反射弧。
现在，缺氧和恐惧正在唤醒他。
而裴远，就是那个唯一的目击者，也是唯一的共犯。
「汪少杰。」
裴远拿起手机，点开那个加密聊天窗口。
屏幕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，照亮了他眼底深处的血丝。
「你玩大了。」
他打字的速度很快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手术刀，精准地切割着对方的心理防线。
「地板下面的‘资产’正在苏醒。如果你不想让你的家族企业明天就登上头条，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合伙人在你家书房的地毯下‘复活’。」
发送。
三秒后，回复来了。
只有两个字：
「处理。」
紧接着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，一枚祖传玉扳指正套在一只苍白的手腕上。那只手腕的主人，正是地板下那个正在挣扎的男人。
汪少杰在告诉他：别废话，动手。
裴远感到一阵恶心。
他看向脚下的地板。
那里的木板已经开始微微翘起，缝隙中渗出了一丝暗红色的液体。
血。
新鲜的血。
「陈默，」裴远压低声音，语速快得像是在念诵咒语，「去检查直播间的备用电源。如果断网，立刻切换到预录好的‘专家连线’片段。我要至少十分钟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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