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。
程婉站在自家门口，钥匙在锁孔里转了第三圈，才听见那声干涩的“咔哒”。
屋里没开灯。
窗外的雨光透进来，把客厅切割成明暗两半。
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墙皮味，和昨夜林浩大衣上残留的烟草气混合在一起。
像某种挥之不去的尸臭。
她反手关上门，落锁。
动作很轻，怕惊动了什么。
手里攥着那支黑色的录音笔。
伞柄拆下来的部件，此刻安静地躺在她掌心。
金属外壳冰凉，带着体温未散的余温。
程婉走到桌前。
桌上还放着那张《批复》。
受益人：苏梅。
字迹清晰，红章刺眼。
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。
直到眼睛酸涩，才移开视线。
按下播放键。
电流声先跳了出来。
滋滋——滋滋——
像老旧电视机没有信号时的雪花噪点。
程婉屏住呼吸。
手指死死扣住桌沿，指节泛白。
杂音持续了十秒。
然后，背景音变了。
那是办公室特有的寂静。
远处隐约传来打字机的敲击声，哒，哒，哒。
节奏缓慢，沉重。
接着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低沉，沙哑，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平稳。
是尹建国。
「名单贴出去了。」
尹建国的声音说。
「赵会计那边已经收尾。流程合规，无懈可击。」
程婉的心猛地一缩。
合规。
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耳朵。
为了完成清退指标，为了确保流程合规，所以牺牲她。
所以伪造调令。
所以把她当成弃子。
「那个女人呢？」
另一个声音响起。
温和，甚至带着一丝伪善的关切。
是林浩。
程婉浑身僵硬。
血液逆流，冲得耳膜嗡嗡作响。
她没想到会听到他的声音。
在这个时刻。
在这个录音里。
「程婉？」
尹建国问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询问一件物品的下落。
沉默。
长达五秒的沉默。
只有打字机的声音，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然后，林浩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。
没有颤抖，没有犹豫，甚至没有一丝愧疚。
「她不会追究了。」
林浩说。
「我已经拿住了她的软肋。只要调令下来，她会签字。她会闭嘴。」
程婉感觉不到冷。
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软肋。
原来在她心里，她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