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。
程婉走出厂长办公室时，后背全是冷汗。
那张空白的调令被她攥在手心，边缘已经湿透。
那是尹建国给她的“答案”。
也是林浩的“死刑判决书”。
她没回宿舍。
而是转身走向了后勤处的走廊尽头。
赵会计的办公室就在最里面。
门虚掩着，透出昏黄的灯光和一股劣质烟草味。
程婉敲了三下。
声音很轻，但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进来。”赵会计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程婉推开门。
屋里烟雾缭绕。
赵会计正趴在桌上，手里捏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名单副本。
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。
看见程婉，他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。
“程姐？这么晚了还没回去？”
程婉没说话。
她走到桌前，目光落在那些名单上。
纸张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。
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，像是一群等待被处决的囚徒。
其中，“林浩”两个字，被红笔圈了出来。
旁边标注着：顶替责任，永久除名。
“赵会计。”程婉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冷得像冰，“你在卖名单？”
赵会计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猛地合上文件夹，像是护着什么救命稻草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留个底……”
“卖给谁？”
“媒体……省报的记者……”赵会计咽了口唾沫，眼神闪烁，“这名单一公布，厂子里肯定乱套。到时候，谁都想撇清关系。我想趁早出手，换点钱……”
程婉看着他那双贪婪又恐惧的眼睛。
她知道，赵会计怕的不是法律。
是怕被卷入这场风暴中心。
一旦名单流出，上面的每一个名字都会成为靶子。
包括他自己。
也包括，那个必须牺牲的人。
“你手里那份，有原件的底稿吗？”程婉问。
赵会计愣住：“什么底稿？”
“当年林浩顶罪的时候，尹建国签过字的原始记录。”
程婉盯着他。
赵会计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当然知道。
作为经手人，他手里确实有一份复印件。
那是为了自保，特意留下的把柄。
只要这份东西曝光，尹建国就是包庇罪。
工厂的秘密，就会被彻底掀开。
“你有？”赵会计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“我有空白调令。”程婉从口袋里掏出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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