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九点。
云顶轩包厢的门被推开时,空气里还残留着威士忌的甜腻和雪茄的焦苦。
田锋站在门口。
他没穿那件廉价的保安制服。
身上是一套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,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。
但最引人注目的,是他左手手腕上那道狰狞的疤痕。
那是三年前在边境线留下的勋章,也是他隐退后试图掩盖的秘密。
此刻,这道疤痕暴露在灯光下,像一条扭曲的蛇,爬满了他的皮肤。
程刚坐在主位。
手里晃着半杯琥珀色的液体。
百达翡丽的表盘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他看到田锋,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。
“哟,我们的‘英雄’来了。”
程刚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。
周围的宾客纷纷侧目。
有人窃窃私语,有人掩嘴嘲笑。
在他们眼里,田锋不过是个落魄的前战友,如今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,竟然敢出现在这种场合。
“坐。”
程刚指了指对面的空位。
语气像是在命令一只狗。
田锋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越过程刚,落在桌子中央的一份文件上。
那是《绝密调令》的原件副本。
三天前,它被盖上了红色的公章,正式生效。
原本应该躺在档案室最深处的铁柜里。
现在,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像一块烫手的山芋。
“怎么?不坐?”
程刚皱了皱眉。
他放下酒杯,身体前倾。
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还是说,你觉得今天的酒不够烈,配不上你的身份?”
田锋终于开口。
声音低沉,平稳,不带一丝情绪起伏。
“我不喝酒。”
“我只谈事。”
程刚愣了一下。
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。
笑声尖锐,刺破了包厢内凝重的氛围。
“谈事?你拿什么谈?”
他站起身,走到田锋面前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的手下。
“田锋,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?”
“一个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精神病人!”
程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张。
猛地拍在桌上。
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看看这个!市精神卫生中心的诊断书!”
“确诊日期:上周二。”
“症状:幻觉、焦虑、暴力倾向。”
程刚指着那张纸,字字诛心。
“你以为你还是那个无坚不摧的特战队长吗?”
“不,你只是个疯子!”
周围的宾客发出一阵哄笑。
林婉站在一旁,捂着嘴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她偷偷录下了程刚行贿的过程。
但她不敢出声。
她知道,在这个圈子里,真相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
只有权力,才是真理。
田锋看着桌上的诊断书。
手指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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