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三层的空气里，混杂着陈年机油味和潮湿的霉气。
田锋靠在黑色轿车的引擎盖上，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。
火星子烫了一下他的指腹。
他没躲。
疼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刚刚解密的文件截图。
那是从程刚账本夹层里找到的“老鹰”线索。
指向一个名字：赵天豪。
赵氏集团现任董事长赵建国之子。
六年前特种部队解散时，负责内部安保协调的联络人。
也是程刚背后的保护伞。
田锋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鞋底狠狠碾灭。
动作干脆利落。
就像他此刻的心情。
冰冷，决绝。
他知道自己在玩火。
但为了那枚盖在“绝密调令”上的红章，为了彻底撕开这道伤疤，他必须走这一步。
突然。
头顶上方传来一阵沉闷的引擎轰鸣声。
紧接着是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。
三辆黑色的SUV像野兽一样冲入停车场入口。
车灯刺破黑暗，将田锋笼罩在一片惨白的光晕中。
车门打开。
跳下来十二个人。
清一色的黑西装，戴墨镜。
手里拿着甩棍和折叠刀。
领头的是一个光头男人，手臂上纹着一条毒蛇。
他是赵天豪豢养的打手头目，绰号“疯狗”。
田锋没有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靠近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田锋。”
疯狗走到他面前五米处停下。
声音沙哑，带着戏谑。
“赵总让你交出硬盘。识相的话，自己拿出来。”
“否则，我不介意把你剁碎了喂狗。”
周围几个打手哄笑起来。
笑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田锋缓缓站直身体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。
那是存有所有证据的核心数据。
他晃了晃。
金属外壳反射着冷冽的光。
“想要？”
田锋的声音很低。
平稳，没有起伏。
就像他在审讯室里问话时的语调。
“拿命来换。”
疯狗脸色一沉。
“给他点颜色看看。”
话音刚落。
两个打手猛地扑了上来。
动作迅猛，带着杀意。
田锋动了。
他没有后退。
反而向前踏出一步。
左手格挡，右手肘击。
咔嚓。
一声脆响。
其中一个打手的鼻梁骨被折断。
鲜血喷涌而出。
另一个人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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