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的空气里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，混合着刚才那场闹剧留下的焦糊气息。
方默的脚步很稳。
尽管他的胸口还在隐隐作痛，那是透支三年功力后，经脉如被火烧般的灼热感。但他没有停。
林婉跟在身后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块刚刚复原的玉玺。她的指尖有些颤抖，但掌心那股暖流源源不断地传来，让她原本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。
“方先生……”林婉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，“钟远山的人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口。我们真的能出去吗？”
方默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停下脚步，目光落在面前那面厚重的合金墙壁上。
墙壁表面光滑如镜，倒映出他苍白的脸和身后惊慌失措的林婉。
“看这里。”方默说。
他的声音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事实。
林婉凑近了些。
她看见，在那面合金墙壁的底部，有一道极细的裂缝。
裂缝并不明显，如果不仔细看，会以为那是建筑沉降造成的自然损伤。
但方默看见了别的。
他看见了那道裂缝边缘，残留着一丝暗红色的痕迹。
那是血纹。
从玉玺上渗出的血纹，并没有消失。
它顺着地板的缝隙蔓延，像是有生命一般，最终渗透进了这面墙壁的根基之中。
“血纹认主，也认地。”方默淡淡说道，“这块玉玺曾属于谁，脚下的土地就记得。”
话音刚落。
嗡。
一声低沉的震动，从脚下传来。
不是地震。
是某种精密机关启动时的机械共鸣。
林婉吓得往后退了一步，差点摔倒。
赵四此时才敢抬起头。
他站在门口，脸色铁青，手里握着一根电击棍，却迟迟不敢上前。
因为他看见，方默的手指轻轻点在墙壁的那道裂缝上。
那一瞬间，整个VIP厅的灯光全部熄灭。
黑暗如潮水般涌来。
只有方默指尖触碰的地方，亮起了一抹微弱的红光。
那红光越来越盛，仿佛点燃了沉睡已久的火药。
咔嚓。
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。
紧接着，是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地面开始倾斜。
原本平整的大理石地板，突然向两侧滑开，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。
冷风从洞底吹上来，带着一种更加古老、更加腐朽的气息。
那是泥土的味道，也是时间腐烂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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