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。
天阙拍卖行的VIP休息室，空气粘稠得像是凝固的油脂。
中央空调早就停了，只剩下角落里那台老旧除湿机发出的低沉嗡嗡声，像某种濒死昆虫的喘息。
方默站在房间中央。
他的白衬衫袖口卷起，露出苍白的小臂。
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，那是透支三年功力后的反噬。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，但他站得像一块碑。
面前是一张黑檀木长桌。
桌上放着那块“碎裂的传国玉玺”。
它已经不再是碎片。
七块碎片被方默用点穴手法强行粘合，严丝合缝。但在灯光下，原本温润的羊脂白玉表面，多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纹。
那道纹路从龙钮一直延伸到底座，像是一道刚刚撕裂的伤口，正缓缓渗出暗红色的液体。
不是颜料。
是血。
或者说，是某种类似血液的矿物结晶，在特定的频率震动下析出。
门被推开。
钟远山走了进来。
他没穿西装外套，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丝绸衬衫，领口敞开，露出锁骨上那道陈年的刀疤。
他手里握着一把匕首。
刀柄是象牙做的，刀刃狭长，泛着冷冽的寒光。
这把刀叫“断水”，是钟家祖传的凶器，据说曾斩过清末的大太监。
钟远山走到桌前，目光死死盯着那道血纹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震惊，只有贪婪和恐惧交织的复杂情绪。
“方默。”
钟远山的声音拖得很长，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傲慢。
“你修好了它？”
方默没说话。
他只是垂着眼皮，看着自己的手指。
指尖还在微微颤抖。
“我不管你是用了什么邪术，还是变戏法。”
钟远山用刀尖轻轻点了点玉玺表面的血纹。
那一瞬间，血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，颜色加深了一分。
钟远山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这块玉玺，是我钟家的东西。”
他说。
语气笃定，不容置疑。
“百年前，它就在我们钟家。后来因为战乱流落民间，被你父亲那个蠢货捡了去。现在，物归原主，天经地义。”
方默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平淡如水，没有任何波澜。
“赝品。”
他只说了两个字。
声音很轻，却像冰锥一样刺进空气里。
钟远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周围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，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。
林婉站在角落，脸色煞白。
她想开口，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，发不出声音。
她看着方默，又看了看钟远山，眼神里满是挣扎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钟远山眯起眼睛。
“我说，这是赝品。”
方默伸出右手食指。
他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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