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点整。
天阙拍卖行的VIP厅里，冷气开得很足。
恒温系统维持在二十二度，湿度百分之四十。
这是为了保护那些娇贵的瓷器、字画，以及此刻正躺在中央展台上的——碎裂的传国玉玺。
方默站在展台前。
他没看周围那些穿着高定西装、手里晃着香槟杯的权贵。
他的目光只落在展台上。
那里有一个透明的真空隔离柜。
柜子里，七块青白玉片散落着。
每一块都有指甲盖大小，断口参差不齐。
那是上午被钟远山亲手摔碎的。
为了羞辱方家，也为了掩盖他走私文物链的一环。
现在，这些碎片成了钟远山权力的奖杯。
但方默眼里，它们只是待修的“病体”。
“方大师。”
一个傲慢的声音响起。
钟远山坐在主位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枚拇指大的翡翠扳指。
那扳指翠绿欲滴，在灯光下泛着油光。
他嘴角挂着笑，眼神却像在看一只待宰的鸡。
“既然你签了那份‘自愿修复’的协议，那就动手吧。”
钟远山拖长了语调。
“不过提醒你，这可是国宝。要是修坏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手指轻轻一弹。
“方家剩下的那点祖产，恐怕连抵债都不够。”
周围的宾客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声。
有人举着酒杯，有人拿着手机直播。
镜头对准了方默瘦削的背影。
方默没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伸出手。
指尖触碰到隔离柜的玻璃门。
冰凉。
坚硬。
没有任何反应。
按照常理，这时候该报警，或者叫保安把他扔出去。
毕竟，方默身无分文，还背着一身晦气。
但方默的手指没有停。
他在找锁孔的位置。
或者说，他在找“气”的节点。
宫廷点穴术，讲究的是“透骨入髓”。
对于器物也是一样。
器物有筋，有脉，有窍。
只要找到那个窍，再硬的铁，也能解开。
方默的食指轻轻点在玻璃表面。
位置：右上角，距离边缘三厘米处。
力度：微乎其微，几乎感觉不到。
但他体内的真气，顺着指尖汇聚成针。
嗡。
一声极轻微的震动。
不是来自外部。
是来自方默自己的骨骼深处。
紧接着，隔离柜内部传来一声脆响。
咔哒。
电子锁的指示灯闪烁了两下，熄灭了。
真空阀门自动开启。
气压平衡的声音，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咻——
气流涌入。
原本悬浮在柜台上的几块碎片，因为失去了磁吸固定，微微晃动了一下。
全场哗然。
“怎么回事？！”
林婉冲了上来。
她是拍卖行首席鉴定师，脸色苍白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她死死盯着方默，声音发颤。
“你……你做了什么？这是高科技安保系统！你怎么可能……”
方默没看她。
他拉开柜门。
动作很慢，很轻。
像是怕惊扰了沉睡的婴儿。
他伸手，捏起第一块碎片。
温润。
细腻。
即使碎了，这和田玉的质感依然无可挑剔。
这是秦代和氏璧的原料。
也是当今收藏界最大的禁忌。
方默将碎片放在铺着黑丝绒的操作台上。
然后，是第二块，第三块……
直到最后一块落下。
七块碎片，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圈。
中间空出一块巴掌大的空地。
那是玉玺印面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