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频的嗡鸣声像是一根无形的针，刺穿了VIP厅内凝固的空气。
那声音并不响亮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。它不是从耳膜传入大脑，而是直接震荡在人的骨骼深处。在场的所有人，包括那些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权贵们，此刻都感到胸口发闷，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了他们的呼吸。
钟远山手中的翡翠扳指停在了半空。
他脸上的轻蔑僵住了。那双总是眯着、透着算计的眼睛里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慌乱。
“这是什么声音？”有人低声问道，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。
没有人能回答。
因为方默已经动了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，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堆散落在黑丝绒上的碎片上。他的手指依旧悬停在上方，但指尖的微颤已经变成了某种有节奏的律动。
那是“回春引”运转到极致的征兆。
方默的脸色惨白如纸，额头上渗出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但他感觉不到冷，也感觉不到累。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些碎片，以及它们内部断裂的气脉。
“把它收起来。”
钟远山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。
他不想让方默继续下去。那股震动让他感到不安，就像是他精心搭建的权力金字塔，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痕。他需要切断这种连接，用现代文明的规则，去压制这种无法解释的诡异现象。
“封锁出口。”
随着钟远山的一个手势，VIP厅厚重的隔音门缓缓合拢。金属锁扣咬合的声音，清脆而冰冷，像是给这场闹剧盖上了棺盖。
林婉站在门口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份鉴定报告。她的脸色比方默还要难看，嘴唇哆嗦着，眼神躲闪。她知道钟远山要做什么，但她更知道，如果现在阻拦，她背后的家族将付出什么代价。
“方先生。”林婉的声音很轻，几乎被门锁的声音淹没，“请……请不要离开原位。钟先生要求查验您身上是否藏有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。
因为方默已经走到了展台前。
他没有理会林婉的阻拦，也没有理会周围宾客惊愕的目光。他只是伸出双手，十指如钩，轻轻向上一挑。
这一动作极快，快到肉眼难以捕捉。
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劲风掠过。
紧接着，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。
那些散落在黑丝绒上的玉玺碎片，竟然违背了重力法则，缓缓浮起。它们像是在水中游动的鱼，围绕着方默的双手旋转，最终汇聚成一个小团。
方默袖袍微动，那些碎片便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他的宽大衣袖之中。
整个过程不到三秒。
没有碰撞声，没有摩擦声。只有那股残留的低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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