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着CBD写字楼的玻璃幕墙。
宋明站在天台的边缘,雨水顺着他廉价的蓝色保洁服往下淌,浸透了鞋底。
冷。
刺骨的冷,混合着城市特有的机油味和铁锈味,钻进他的鼻腔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塑料工牌。
湿漉漉的,滑腻腻的,像是握着一块死人的骨头。
工牌上的照片已经模糊,但那个名字——「沈清秋」,刻痕里嵌满了暗红色的血垢。
这是今晚的最后一搏。
薛振在等他。
或者说,薛振以为他在逃。
宋明深吸一口气,肺叶因为寒冷而剧烈收缩。
他必须让薛振现身。
只有当面对面的时候,才能确认那个秘密。
天台的风很大,吹得宋明身形摇晃。
远处,大厦内部的灯光依旧璀璨,像一座巨大的墓碑。
而这里,只有黑暗和暴雨。
宋明抬起手,将工牌举过头顶。
雨水冲刷着工牌,血迹在水中晕开,像一朵盛开的彼岸花。
他大声喊了一句:
“副总!东西还给你!”
声音嘶哑,被风雨撕碎。
没有人回应。
只有雷声滚滚。
宋明的心跳到了嗓子眼。
他知道薛振就在楼上,或者在附近的阴影里。
薛振喜欢掌控一切。
他不喜欢意外,更不喜欢被人挑衅。
三秒后。
五秒后。
十秒后。
一道闪电划破夜空,照亮了天台入口处的铁门。
一个身影走了出来。
深灰色的西装,一尘不染。
薛振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手帕,正在擦拭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他的眼神冷漠,像是在看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苍蝇。
“宋明。”
薛振的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雨幕。
“你越界了。”
宋明没有动。
他的脚后跟已经悬空在天台边缘。
下面是三十层的高空,风声呼啸。
“我没越界。”宋明的声音很低,带着底层劳动者特有的谨慎,“我只是想拿回我的清白。”
薛振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里满是轻蔑。
“清白?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在这个地方,清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就像这雨水,洗得掉地上的泥,洗不掉心里的脏。”
他又走近了一些。
距离缩短到十米。
宋明能看清他袖口上那一抹未干的血迹。
那是沈清秋的血。
也是赵四惊恐逃离时留下的恐惧。
“把工牌给我。”薛振伸出手,掌心向上,姿态优雅得像是在邀请一位绅士跳舞,“我可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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