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，拍打着CBD写字楼的玻璃幕墙。
宋明从通风口滑出，落地时膝盖微曲，无声无息。
他身上的保洁制服已经被冷汗浸透，紧紧贴在背上，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薛振走了。
但那股烟草味和古龙水混合的压迫感，似乎还残留在空气里。
宋明没有立刻行动。
他贴着墙根，耳朵捕捉着走廊尽头电梯井传来的风声。
赵四逃了。
工牌在电梯井。
但薛振说，血不是沈清秋的。
这意味着，还有另一个人死了，或者受了重伤。
那个人还在找工牌？
还是……工牌已经不在赵四手里？
宋明咽了一口唾沫，喉咙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。
他必须找到答案。
不是为了正义，是为了那五千块奖金，为了洗清自己偷窃的嫌疑，更为了活下去。
他像一只壁虎，沿着财务部的玻璃隔断阴影，迅速移动。
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门框，留下一道不易察觉的水痕。
财务部办公室的门虚掩着。
这是薛振刚才离开时留下的破绽，还是陷阱？
宋明停在门外。
透过磨砂玻璃，能看到里面昏暗的灯光。
书桌后空无一人。
但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气。
很淡，被昂贵的香氛掩盖着，但对于常年与各种污渍打交道的保洁员来说，这种味道熟悉得让人作呕。
宋明推开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一声轻响。
他闪身进去，反手轻轻带上门，锁舌扣上的声音被雷声掩盖。
办公室里很乱。
碎纸机的残渣散落一地，像白色的雪崩。
宋明蹲下身，快速扫视。
薛振在撒谎。
他说账本藏在别处，但他销毁了电脑里的数据，却留下了这些废纸。
如果证据真的那么重要，为什么要销毁得这么彻底？
除非……
宋明的目光落在办公桌右侧的一个抽屉上。
那是薛振刚才整理文件时，下意识用脚踢开的位置。
他伸手，指尖颤抖着拉开抽屉。
里面是空的。
只有几张过期的发票和一支没墨水的钢笔。
宋明的心沉了下去。
难道薛振早就转移了证据？
不，不对。
他的视线落在抽屉内侧的缝隙里。
那里卡着一张折叠的便签纸。
宋明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出来。
展开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，字迹潦草，像是匆忙中写下的：
「旧物箱。302。」
302？
财务部没有302室。
这是楼层编号？还是储物柜号？
宋明脑海中闪过薛振的话：“她喜欢旧东西。”
沈清秋把证据藏在了一个“旧”的地方。
而302，很可能指的是大楼地下二层的废弃仓库区，那里存放着公司历年淘汰的办公用品和档案。
就在这时，走廊外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，缓慢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宋明浑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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