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只湿漉漉的手,拍打着CBD写字楼的落地窗。
宋明贴着财务部的磨砂玻璃门,呼吸压得极低。
制服袖口还残留着杂物间里的霉味,混合着暴雨带来的土腥气,钻进鼻腔,让人反胃。
他手里攥着那块从工牌背面撕下的塑料碎片。
边缘锋利,割破了掌心,渗出一丝血珠,混着雨水,黏腻得难受。
这是沈清秋留下的唯一线索。
也是他翻盘的筹码。
二十点整。
大楼的中央空调停止运作,空气变得沉闷而浑浊。
宋明透过门缝,看见里面亮着灯。
财务部办公室位于走廊尽头,平时门禁森严。
但今晚,薛振提前回来了。
宋明记得林悦说过,薛振习惯在午夜前检查完所有账目。
如果现在进去,就是撞枪口。
可时间不等人。
地铁停运后的第一小时,安保系统开始进行夜间例行巡检,虽然不会进入办公区,但监控探头会扫过走廊。
必须在两点之前拿到文件。
宋明深吸一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磨尖的清洁用剔骨刀——这是他为了防身,从保洁工具间顺来的。
刀刃生锈,带着铁锈味。
他用刀尖撬开了侧面的通风百叶窗。
螺丝松动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在这死寂的夜里,听起来像骨头断裂。
宋明僵住了半秒。
屋内没有动静。
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,急促,规律,像某种倒计时。
他侧身挤进通风管道。
狭窄的空间里满是灰尘和蜘蛛网。
布料摩擦金属内壁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宋明屏住呼吸,像一只老鼠一样向前爬行。
前方是财务部主任的办公桌上方。
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他能看见桌后的景象。
薛振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。
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,连领带的结都打得一丝不苟。
他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手帕,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。
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品尝红酒。
桌上散落着几份文件。
薛振拿起一份,看了一眼,随手扔进旁边的碎纸机。
咔嚓。
纸张被绞成细碎的雪花。
他又拿起另一份。
再扔。
再咔嚓。
宋明眯起眼睛。
他在找什么?
不是普通的报销单。
那些文件的封皮上,印着“沈清秋”三个字。
还有红色的印章。
那是财务总监的私章。
宋明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沈清秋生前最后接触的东西,都在这里了。
他继续观察。
薛振擦手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,看向天花板角落的监控探头。
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令人作呕的轻蔑。
就像在看一堆垃圾。
“清理得很干净。”
薛振低声自语。
声音通过通风管道的共振,微弱地传到宋明耳中。
宋明握紧了手中的剔骨刀。
指节泛白。
薛振站起身,走到保险柜前。
他没有输入密码,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。
那是一把黄铜色的老式钥匙,挂在一串钥匙扣上。
钥匙扣上挂着一个小玩偶。
是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女人形象。
宋明的瞳孔骤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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