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把钝刀,刮着写字楼巨大的玻璃幕墙。
宋明站在大堂的旋转门外,雨水顺着他的胶鞋边缘汇成一股浑浊的小溪,迅速漫过大理石地面。他不敢走进去,也不敢离开。手中的工牌被体温焐得发烫,隔着湿透的衬衫贴在胸口,那枚塑料卡片仿佛一块烧红的炭,烫得他心口生疼。
“薛总。”
宋明低声唤了一句,声音轻得像是在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。
薛振没有立刻回应。他站在离宋明三步远的地方,手里那块灰扑扑的手帕还在反复擦拭皮鞋尖的一点泥渍。那动作慢条斯理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从容,仿佛此刻不是暴雨封锁的危机现场,而是某个高级会所的下午茶时间。
直到皮鞋光亮如新,薛振才缓缓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透过金丝边眼镜,冷冷地扫过宋明浑身滴水的廉价制服,最后落在他紧握的右手上。
“宋师傅,”薛振开口了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,“这么晚了,不在宿舍休息,在这里淋雨做什么?”
宋明垂下眼帘,看着自己脚下那一滩混着雨水和灰尘的水洼。他知道,现在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。沈清秋死了,赵四跑了,只有他还站在这里,手里攥着能证明一切的东西。
“我……我想去岗亭拿把伞。”宋明撒了个谎,手指在口袋里死死扣住工牌的边缘,“刚才电梯停电,我有点慌。”
薛振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,似乎觉得这个理由有些荒谬,但他并没有拆穿。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把手帕叠好,塞进西装内侧口袋。
“今晚暴雨,地铁全线停运。公司规定,非紧急情况,所有人员不得离开大楼。”薛振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水面上,发出轻微的“吧唧”声,“安保系统正在重置,大门已锁定。你是想出去,还是想留下?”
宋明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抬头看向薛振。这位副总的眼神里没有杀意,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他在试探。他在看宋明会不会露出破绽。
“我留下。”宋明低下头,身体微微佝偻,做出最卑微的姿态,“外面雨太大,我怕感冒影响明天的工作。”
薛振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这三秒钟里,大堂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,以及窗外暴雨砸在玻璃上的轰鸣。宋明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,黏腻的布料贴在皮肤上,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终于,薛振移开了目光。
“聪明。”薛振点了点头,转身走向电梯间,“既然留下了,就帮我把这层楼的消防通道检查一遍。最近总有老鼠乱窜,影响办公环境。”
说完,他按下了电梯按钮。
宋明松了一口气,但随即又紧绷起来。检查消防通道?那是让他独自进入监控盲区,还是想找个机会处理掉他?
他没有犹豫,转身走向大厅另一侧的消防楼梯间。那里昏暗、潮湿,弥漫着陈旧的水泥味和霉味。每一步台阶上都积着薄薄一层灰,脚印杂乱无章,显然是有人频繁进出。
宋明打开手机手电筒,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惨白的光柱。
他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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