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,拍打着写字楼的玻璃幕墙。
一楼安保室的储物区弥漫着陈年烟草味和铁锈气。
头顶那盏老旧的日光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,光线惨白且不稳定,把田刚那张魁梧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
闵浩站在不锈钢货架前,手里攥着那个透明证物袋。
袋子里,那枚铂金婚戒静静地躺着。
经过酒精擦拭,它原本黯淡的金属表面泛起一层冷冽的光泽。
内侧那道被刻意磨平的划痕,在灯光下若隐若现,像是一道愈合不了的伤疤。
“动作快点。”
田刚靠在门框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一串沉重的钥匙。
金属碰撞发出清脆却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他另一只手翻开着那本卷边的值班日志,眼神却并未落在纸面上,而是死死盯着闵浩的背影。
“赵经理说了,天亮之前必须归档。这是规定。”
田刚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闵浩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货架最底层的一个红色保险箱上。
那是公司专门用来存放重要遗失物品和临时证物的地方。
只有经理和田刚两人知道密码。
这也是为什么,田刚坚持要由闵浩亲自将戒指放入其中,而不是直接交给赵经理。
因为只要进了这个箱子,就有了时间戳,有了物理隔离,也就有了“程序正义”的假象。
闵浩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潮湿的霉味钻进鼻腔,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走到保险箱前,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用塑料膜包裹的戒指。
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,那股寒意顺着神经末梢蔓延到心脏。
这枚戒指不属于林婉。
至少,不属于那个穿着职业装、温婉知性的行政主管。
刻字被磨掉,意味着有人急于掩盖它的来源。
是谁?
闵浩脑海中闪过赵经理那张焦虑而圆滑的脸,又闪过田刚那双布满老茧、紧握钥匙的手。
他将戒指轻轻放入证物袋。
塑料袋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,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封口处有一条红色的防伪封条,上面印着物业公司的Logo。
按照流程,封好口后,需要贴上这张封条,并签字确认。
闵浩拿起封条,正准备撕开背胶。
动作突然停滞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视线聚焦在证物袋原本的封口位置。
那里有一道极淡的、几乎不可察觉的折痕。
不是新贴上去的痕迹。
而是旧封条被揭开后,重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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