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青溪苑3号楼底楼大厅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焦糊的绝缘皮气息。
宋哲跪在维修井边缘。
膝盖陷进积水里，那双刚洗过的限量版球鞋，此刻正被黑色的油污彻底浸透。
他不在乎鞋。
他在乎的是手里那把折叠刀，以及刀尖下那根裸露的高压线。
“住手！”
严主管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黑板。
他站在湿滑的大理石地面上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红灯狂闪的对讲机。
头发梳得油光锃亮，额头上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“这是物业财产！你私自接线是破坏公物！”
严主管指着宋哲，手指颤抖。
他想用官腔压人，但声音里的虚浮出卖了他。
周围围满了业主。
张阿姨抱着胳膊，眼神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严主管鼓囊囊的口袋。
李医生抱着孩子，站在阴影里，目光冷静地计算着时间。
小陈缩在严主管身后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主、主管，要不……叫消防？”
“闭嘴。”
严主管瞪了小陈一眼，随即转向宋哲。
“我已经报警了。警察来了，你要负法律责任。”
宋哲没有抬头。
他的视线只聚焦在接线柱上。
火花在指尖跳跃，烫红了皮肤，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三年前，在北非的风沙里，他徒手接驳过坦克的备用电源。
那时候，电流比现在强十倍。
那时候，犹豫一秒，就是全队覆没。
现在，只是修一部电梯。
“严主管，”宋哲开口，声音低沉，没有任何情绪，“维保记录呢？”
严主管愣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按住了口袋。
那里有一本缺失了几页的记录本。
那是他用挪用来的维保经费，伪造出来的虚假安全证明。
如果宋哲真的修好了电梯，并且开始调试参数，那么这本记录本就是铁证。
“我……我在等技术人员！”
严主管吼道，试图掩盖心虚。
“电话打不通，因为基站被暴雨淹了。”
宋哲停下动作。
他侧过脸，眼神冰冷。
“所以，你打算让里面的孕妇和老人，在这里等到天黑？”
“你懂什么！”
严主管恼羞成怒，“你是住户还是保安？越界干涉管理，你知道后果吗？”
宋哲收回目光。
他不再说话。
他知道解释没用。
在这个封闭的系统里，权威不需要逻辑，只需要服从。
但他要离开。
这里的压抑感让他想起战场。
他必须打破这个僵局。
宋哲站起身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。
他走向总电闸箱。
那是一个老旧的铁皮柜子，锈迹斑斑。
严主管冲过来挡在他面前。
“不准动！谁让你碰电闸的？”
“让开。”
宋哲说。
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严主管冷笑一声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战神？这里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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