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未歇。
青溪苑3号楼大厅里的空气,依然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焦糊的电路气息。
宋哲站在控制柜前。
那双限量版球鞋的鞋尖,已经沾满了黑色的油污和铁锈。
这是代价。
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时间。
严主管站在一旁,手里那台亮着红灯的对讲机还在滋滋作响。
他的头发梳得油光锃亮,但在昏暗的灯光下,发胶混合着冷汗,显得有些黏腻。
他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。
“宋先生。”
严主管的声音有些发干,带着一种强装的官腔。
“虽然电梯动了,但这只是临时通电。主板逻辑还没重写,安全回路也没复位。按照物业规定,这属于‘非正常状态运行’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闪烁。
“如果你现在要求免除物业费,或者公开道歉,那是没有法律依据的。”
周围的业主开始窃窃私语。
张阿姨抱着孩子,眉头紧锁。
李医生依旧站在原地,目光如刀,在宋哲和严主管之间来回切割。
小陈缩在角落,不敢抬头。
宋哲没有看严主管。
他只是低头,看了一眼自己满是污渍的鞋尖。
然后,抬起头。
“开门。”
他说。
声音不大,却像一块冰砸进沸水。
严主管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我说,让电梯开门。”
宋哲走到轿厢门前。
那里是两层之间的悬停点,门板因为之前的强行破拆,变形严重。
刚才的修复,只是让曳引机重新咬合。
但门,还卡在那里。
如果不彻底解决,这部电梯就是一口随时可能坠落的棺材。
严主管急了。
“你疯了吗?这时候再动门,万一钢缆断裂……”
“试车。”
宋哲打断了他。
这一次,他没有用商量的语气。
而是命令。
就像在战场上,下达进攻指令一样。
严主管被那股气势压得后退了半步。
对讲机从手中滑落,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。
没人敢去捡。
宋哲伸出手。
手指扣住变形的门板边缘。
金属冰冷,粗糙,带着锋利的毛刺。
如果是一般人,此刻应该找工具撬开。
但宋哲没有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肌肉紧绷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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