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。
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楼梯间里一片漆黑。
只有应急灯惨绿的光,在积水的地面上晃动。
白洁拖着闵刚,每一步都踩在浑浊的污水里。
溅起的水花,打湿了她廉价的保洁制服。
手腕上的绳子勒进了肉里。
那是她用剪刀剪断的窗帘绳。
粗糙,扎人。
但足够结实。
闵刚的呼吸很急促。
带着血沫子的嘶鸣。
他的左手腕骨折了。
就在刚才逃跑时,被碎裂的玻璃划破动脉。
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。
一滴,两滴。
落在积水中,迅速晕开。
像一朵朵盛开的红花。
“放开……”
闵刚的声音很低。
带着野兽濒死前的低吼。
他的眼神阴鸷。
透过乱发,死死盯着白洁的后背。
那眼神里没有恐惧。
只有杀意。
还有某种扭曲的渴望。
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白洁没有回头。
她不敢停。
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。
手电筒的光束在楼梯转角处扫过。
陈队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。
“封锁所有出口!”
“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!”
语气急躁。
带着命令式的威严。
但白洁听出了其中的贪婪。
他在找戒指。
也在找那个能替他掩盖真相的人。
或者,他想亲手解决这个麻烦。
白洁加快脚步。
鞋底打滑。
她踉跄了一下。
差点摔倒。
闵刚趁机挣扎。
他抬起那只完好的右手。
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折叠刀。
刀刃已经卷口。
上面沾满了泥水和血迹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白洁停下脚步。
转身,背靠墙壁。
冷静地陈述事实。
尽管她的手心全是冷汗。
“我要回去拿东西。”
她说。
“什么东西?”
闵刚冷笑。
笑声沙哑。
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“你身上还有什么值得我杀的?”
白洁没有回答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。
金属表面冰冷刺骨。
内侧的血渍已经干涸。
呈现出暗红色。
刻着“刘建国”三个字的凹槽里,嵌着一点黑色的污垢。
那是电梯角落里的灰尘。
也是这枚戒指第一次出现在她视野里的证明。
第一章到第六章。
六次铺垫。
六次确认。
现在,它就在她手里。
沉重得像一块墓碑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婚戒。”
白洁低声说。
“它是陷阱。”
“有人故意把它放在那里。”
“为了引我来。”
闵刚愣住了。
他眼中的杀意凝固了一瞬。
“谁?”
他问。
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不是恐惧。
是愤怒。
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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