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着写字楼的玻璃幕墙。
停电后的十三层，黑暗浓稠得化不开。
只有应急灯惨绿的光，在积水中投下扭曲的倒影。
白洁拖着闵刚，一步步往消防通道挪。
他的雨衣摩擦着粗糙的水泥台阶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。
“放开……”
闵刚的声音嘶哑，带着血沫的气音。
他试图挣扎，但手腕被白洁用扎带死死勒住。
刚才那一脚踩碎的手指，让他连握拳都做不到。
白洁没理他。
她手里攥着那把刻着“13层”的备用钥匙。
金属冰凉，硌得掌心生疼。
这把钥匙，是从闵刚湿透的雨衣口袋里搜出来的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它还是闵刚用来炫耀权力的道具。
现在，它是打开地狱之门的唯一凭证。
“陈队还有十分钟到。”
白洁低声说。
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汇报保洁进度。
她在撒谎。
陈队接到电话时，背景嘈杂，显然正在处理另一处警情。
她说抓到了人，只是为了争取时间。
真正的猎人，从不等待援军。
她要先拿到东西。
然后，再决定是杀了他，还是留着他当诱饵。
楼梯间里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。
混合着闵刚身上散发出的腥臭汗水。
一步。
两步。
电梯井深处传来电流滋滋的声响。
那是备用电源在苟延残喘。
白洁停下脚步。
她把闵刚按在墙上。
膝盖顶住他的后背，防止他滑倒。
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微弱的光，照亮了那枚婚戒。
戒指内侧，那道原本像是字母M的划痕。
在闪电划过窗棂的瞬间，似乎变了一下形状。
不再是M。
也不是箭头。
而是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像是一张脸。
一张年轻女人的脸。
白洁眯起眼。
指甲轻轻刮过那道痕迹。
细微的刺痛感顺着指尖传上来。
这不是普通的磨损。
这是人为的刻画。
有人用尖锐的东西，在这里留下了标记。
“看什么？”
闵刚冷笑一声。
尽管满脸痛苦，他的眼神依然阴鸷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警察吗？”
“你不过是个扫地的。”
“这栋楼里的秘密，不是你这种底层蝼蚁能碰的。”
白洁没有回头。
她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，让身体更贴近墙壁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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