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只湿漉漉的手,拍打着十二楼的玻璃窗。
白洁背靠着那面斑驳的墙壁,呼吸压到了最低。
手中的折叠刀已经脱手,掉在角落的杂物堆里,发出轻微的闷响。
但她并不慌张。
她的目光死死锁住门口,手指紧紧攥着那枚银色的婚戒。
戒指内侧刻着的“刘建国”三个字,硌得掌心生疼。
这痛感让她清醒。
这不是巧合。
从她在电梯捡到它的那一刻起,这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邀请。
监控画面里那个男人站在她身后诡异的眼神,不是偶然路过。
他在等。
等她捡起,等她擦拭,等她顺着线索找到这里。
门把手开始转动。
很慢。
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从容。
咔哒。
门锁弹开的声音,在暴雨的间隙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白洁没有动。
她甚至调整了一下站姿,将身体重心下沉,右脚微微向后撤了半步。
这是保洁员常年弯腰拖地练出的肌肉记忆,也是此刻唯一的退路。
门开了。
一股混合着雨水腥气和廉价烟草味的冷风灌了进来。
闵刚站在门口。
他浑身湿透,黑色的雨衣还在滴水,在地垫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折叠刀,刀刃半开,反射着窗外划过的闪电。
看到屋内的景象,他愣了一下。
随即,嘴角扯出一个阴鸷的笑。
“你比我想象的,更听话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白洁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这种平静让闵刚感到一丝不适。
但他很快掩饰了过去。
他迈步进屋,顺手关上了门。
砰的一声。
隔绝了外面的风雨,也切断了最后的退路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闵刚举起手中的刀,指了指桌上那张铺满红线的白纸。
“我知道你看到了什么。”
白洁终于开口。
她的声音很低,很轻,却字字清晰。
“我看到的,是一个连环杀手在清理现场时留下的疏忽。”
闵刚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眯起眼睛,打量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女人。
普通的保洁员,穿着廉价的工装,头发随意挽在脑后。
看起来软弱可欺。
但那双眼睛。
太冷了。
不像猎物。
更像是一把藏在袖子里的匕首。
“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?”
闵刚向前逼近一步。
地板发出吱呀的声响。
“这栋楼是我买的。这里的每一块砖,每一个摄像头,我都清楚。”
他冷笑一声。
“你刚才进来的时候,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拿这个。”
他晃了晃手中的折叠刀。
“因为这是我特意留给你的邀请函。”
白洁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果然。
一切都不是意外。
戒指是饵。
失踪案是网。
而她,是那条自以为游出网的鱼。
“邀请函?”
白洁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她的手悄悄伸向身后的墙角。
那里放着一桶刚用完的清洁剂,盖子还没拧紧。
旁边是一卷厚重的工业用胶带。
还有那根用来通下水道的长铁棍。
“对。”
闵刚已经走到了房间中央。
他停在白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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