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只湿漉漉的手,拍打着老旧写字楼的玻璃幕墙。
白洁靠在便利店冰冷的瓷砖墙面上,肺部的灼烧感还没退去。
她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张被雨水浸透的全家福。
照片背面的字迹已经晕染开来,铅笔的石墨混着雨水,变成了一道道灰黑色的泪痕。
“我是刘建国的女儿。”
这行字像一根刺,扎进她的视网膜。
更让她感到寒意的是那句“姐姐,救我”。
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,指甲嵌入掌心。
那只从照片碎片中露出的手——那只属于孩子的、白皙纤细的手——和白洁自己的左手几乎一模一样。
不仅是形状。
连拇指根部那颗极小的、淡褐色的痣,位置都分毫不差。
白洁颤抖着伸出自己的左手。
对着便利店橱窗昏暗的灯光。
那颗痣在那里。
就在昨天,她还以为这只是巧合。
家政公司统一配发的制服,去年夏天发放过两批。
一批给正式员工,一批给临时工。
她是临时工。
而照片里的孩子,穿着那款只有临时工才会穿的廉价白色棉质裙子。
这不是巧合。
这是命运的重叠。
或者说,是某种精心设计的模仿。
白洁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恐惧没有用。
在这座城市里,恐惧只会让人死得更快。
她需要证据。
需要知道刘建国是谁,以及为什么闵刚会拿着这枚刻着他名字的婚戒,像狩猎一样追逐她。
她掏出手机,屏幕碎裂的痕迹在暴雨夜显得格外狰狞。
搜索框输入:刘建国 失踪案。
结果寥寥无几。
大多是十年前的旧闻,标题模糊不清。
直到她翻到一条不起眼的论坛帖子。
发帖时间是五年前。
楼主只写了一句话:“如果你看到戴婚戒的男人,别回头。”
下面没有任何回复。
但在那条帖子底下,有一个匿名用户回复了一个地址。
那个地址,正是闵刚出租屋所在的老旧小区。
白洁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迅速截图保存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了警笛声。
红蓝交替的光芒穿透雨幕,在积水的街道上投下诡异的光斑。
不是冲着她来的。
至少现在还不是。
但她知道,时间不多了。
闵刚不会善罢甘休。
那张照片是他故意留下的诱饵,还是他失控后的失误?
如果是诱饵,他在等她自投罗网。
如果是失误,说明他并不完全掌控局面。
白洁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湿透的保洁员制服。
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流进眼睛里,刺痛难忍。
她没有擦。
她必须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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