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,密集地扎在私立医院VIP病区厚重的玻璃幕墙上。
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,扭曲了外面灰暗的天色,也模糊了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防火门。
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混合着潮湿泥土的味道,这种味道让孟廷深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。
他站在电梯口,昂贵的定制西装袖口还沾着刚才林悦挽住他时留下的香水味。
那是一种甜腻得令人作呕的花香,此刻却像一层黏腻的油膜,糊在他的皮肤上,怎么洗也洗不掉。
口袋里的旧手机还在震动。
咚。
咚。
一下,又一下。
频率急促而固执,像是某种来自过去的幽灵,正试图穿透这层虚伪的现代外壳,钻进他的耳膜。
孟廷深的指尖微微颤抖。
他下意识地攥紧了口袋边缘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那是他离婚前用的备用机,早已停机,里面只存着几个紧急联系人。
除了母亲,没人知道这个号码。
而母亲今晚生日宴,是他精心策划的“交接仪式”的关键一环。
他必须在今晚之前,确立林悦的地位,切断过去,维持那个体面未婚夫的形象。
可现在,这部死寂的手机为何会响?
是信号串线?还是某种恶意的玩笑?
孟廷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缓缓从口袋里掏出那部黑色的旧手机。
屏幕亮起,刺眼的光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来电显示:妈。
没有备注,只有两个字,却像两记重锤,狠狠砸在他的心口。
孟廷深的喉咙发紧。
接,还是不接?
如果接了,意味着他要向母亲汇报现在的处境——身边站着林悦,身后跟着刚刚离去的孟婉和那个孩子。
如果不接,母亲可能会直接打过来,或者产生更坏的联想。
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走廊深处。
那里空荡荡的,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低沉的嗡嗡声,像是在嘲笑他的犹豫。
地毯是深灰色的,吸音效果极好,掩盖了脚步声,也掩盖了人心底那些见不得光的声响。
就在孟廷深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方,即将按下的一瞬间。
“叮。”
电梯门开了。
金属轿厢内空无一人,镜面不锈钢墙壁上映出他狼狈的身影。
这一格反射,不再是之前的依偎或错愕,而是彻底的孤独和僵硬。
孟廷深猛地回头。
孟婉就站在那里。
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米色风衣,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透明雨伞。
伞尖滴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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