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冷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剩余时间：00:12:15。
透明化进度：15%。
霍远盯着这两个数字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它们像两条平行的毒蛇，死死缠绕在一起。
每过一秒，右手的透明部分就向下蔓延一分。
每少一秒，系统的判定逻辑就收紧一寸。
这不是巧合。
这是“同步”。
系统在用他的生命倒计时，作为删除程序的节拍器。
如果他在时间归零前无法完成配送，或者无法证明自己的“存在”，右手就会彻底消失。
不仅是右手。
是整个作为“骑手”的数据身份。
一旦数据归零，他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将被抹除。
就像从未存在过。
霍远深吸一口气，肺部因为紧张而剧烈起伏。
冷凝水从天花板的缝隙滴落。
啪嗒。
砸在他的左肩上，冰冷，黏腻。
他必须动起来。
等待就是死亡。
电梯正在下行。
楼层显示的数字在不断跳动。
B3... B4... B5...
这里不是地下车库。
新沪市的这栋公寓楼，地下只有两层。
多出来的层级，是岑默构建的“培养皿”深处。
霍远看向电梯门。
门缝很窄。
大约只有一指宽。
那只苍白的手曾经从这里伸出来，试图撕开这道防线。
现在，它消失了。
但恐惧并没有消散。
反而随着下坠感，变得更加沉重。
霍远举起右手。
半透明的指尖在空中颤抖。
他能感觉到神经末梢传来的麻木感。
那是数据正在剥离的信号。
他需要出口。
不是向上的13楼。
而是任何能打破这个封闭循环的地方。
他想起了《配送守则》。
那条被红色加粗字体印在首页的规则。
「进入电梯后，若乘客未按下楼层键，严禁提前开门。」
这是陷阱。
岑默利用这条规则，封锁了所有常规逃生路径。
只要他不按楼层，门就不会开。
只要门不开，他就被困在这个移动的棺材里。
但是……
霍远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的一行小字上。
那是《特殊情况下手动应急条款》。
第7条：当电梯发生严重故障，且内部人员生命受到直接威胁时，骑手有权使用工具强行破拆，以保全人身安全为最高优先级。
这是一条被尘封的条款。
平时没人会去读。
但在绝境中，它是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直接威胁。
右手的透明化，算不算生命威胁？
系统显然认为算。
否则不会让时间和进度同步。
霍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既然系统认定我在“受损”，那我就利用这个认定。
他掏出那把沾血的美工刀。
刀刃上的绝缘涂层在灯光下泛着寒光。
他将刀尖插入电梯门的缝隙。
用力。
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门缝开始扩大。
原本一指宽的缝隙，变成了两指。
三指。
五指。
霍远的手臂肌肉紧绷，青筋暴起。
右手的透明化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些。
像是在催促他。
快点。
再快点。
门缝已经宽得足以塞进一只拳头。
霍远将左手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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