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老板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。
他站在VIP厅侧门的入口处，手里攥着一串钥匙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的身体像一堵墙，挡在了萧默面前。
“萧先生。”
赵老板的声音有些发颤，那是极度恐惧后的虚脱，“这里不能去。”
萧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赵老板身后的那扇厚重的防火门。
门后，是刚才清水渗透下去的地方。
那股敲击声，还在继续。
笃。
笃。
笃。
节奏没有变快，反而更加沉稳。
像是在催促。
又像是在警告。
“结构工程师刚检查过。”赵老板咽了口唾沫，试图用专业的术语来掩饰内心的慌乱，“地下三层有严重的沉降裂缝，随时可能坍塌。为了您的安全，也为了拍卖行的责任，请您务必离开。”
他在撒谎。
萧默听出来了。
谎言的味道，混杂在赵老板身上浓烈的古龙水味里，显得格外刺鼻。
真正的专家不会在听到这种频率的震动时，第一反应是封锁现场。
他们会兴奋，会颤抖，会想要冲进去。
赵老板想掩盖什么。
或者说，他想保护什么。
陆沉被捕前，曾在这里留下过东西。
萧默知道。
但他更知道，妹妹的治疗费虽然到账了，但那只是开始。
林医生说过，那种病需要“源头”的药引。
而那滩清水，就是钥匙。
“让开。”
萧默说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读一份鉴定报告上的瑕疵评级。
“这扇门，锁不住我想看的东西。”
赵老板苦笑了一下。
他知道萧默是个疯子。
一个刚刚创造了点石成金奇迹，却完全不懂规矩的疯子。
但萧默也是现在上海滩最有钱的人之一。
八千万现金，就在隔壁的金库里。
得罪不起。
可如果不拦住他，陆沉留下的那个秘密一旦曝光，赵家这几十年的根基都会动摇。
“萧先生，这是命令。”
赵老板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腰间的对讲机。
“保安队，全部到VIP区后门集合。封锁所有通道。”
话音刚落。
走廊尽头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。
六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保安，手持电棍，迅速逼近。
他们的眼神凶狠，带着江湖气。
这不是正规拍卖行的安保配置。
这是私人武装。
萧默叹了口气。
他不喜欢动手。
尤其是当对手如此无礼的时候。
他抬起右手，食指和中指并拢。
指尖轻轻划过空气。
没有风。
但那些保安脚下的地砖，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脆响。
像是冰面裂开的第一道纹路。
走在最前面的两个保安，脚下一滑。
不是被绊倒。
而是脚下的摩擦力瞬间消失。
他们像两只笨拙的企鹅，直挺挺地向后仰去。
砰。
砰。
两人重重摔在地上，电棍脱手飞出，撞在墙上，火花四溅。
剩下的四个保安愣住了。
他们没见过这样的手法。
没有拳脚，没有内力。
只有一根手指。
萧默迈开步子。
每一步落下，脚下的地面都会发出一声细微的震颤。
那不是脚步声。
那是地脉的回响。
他在回应地下的呼唤。
赵老板吓得后退了一步。
他看见萧默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气。
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专注。
就像是在看一件即将出土的文物。
冷漠，客观，却又充满掌控力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赵老板声音嘶哑。
萧默没有回答。
他走到防火门前。
伸手，握住门把手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。
他感觉到，门后的空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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