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。
外滩的空气里，带着深秋特有的湿冷和金钱发酵的酸味。
VIP预展厅的灯光被调暗，只留一束聚光灯打在展台中央。
那把青瓷凤首壶，就在那里。
壶身不再布满裂纹。
那些曾经狰狞的裂痕，此刻像愈合的伤口，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但萧默知道，它还没“活”透。
他站在阴影里，手指插在风衣口袋中，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一枚硬币。
冰凉的金属触感，让他保持清醒。
陆沉站在展台另一侧。
他换了一身更昂贵的深灰色定制西装，手里依旧捏着那块雪白的帕子。
只是那只手，在微微颤抖。
刚才指纹浮现时的震惊，已经转化为一种近乎疯狂的恐惧。
他死死盯着萧默，眼神像两条毒蛇，试图从那张平淡的脸上找出破绽。
“萧先生。”
陆沉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纸。
“这件东西，经过我的初步鉴定，釉面存在不可逆的物理性损伤。”
他举起手中的文件，纸张发出脆响。
“根据拍卖行规定，存在重大瑕疵且无法修复至原貌的拍品，应当流拍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。
但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其中的威胁。
这是在逼萧默退让。
如果流拍，萧默就拿不到钱，妹妹的治疗费就会断供。
赵老板从二楼走下来，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，眼神却在两人之间游移。
“两位，”赵老板开口，语气圆滑，“规矩就是规矩。陆专家说得对，这壶现在的状态……确实有些特殊。”
他看向萧默，带着一丝试探。
“萧先生，您若是执意要拍，我们只能按‘现状’成交。但后续的风险，恐怕需要您自行承担。”
风险？
萧默没说话。
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这一声，像是敲在了某个看不见的鼓点上。
展台上的青瓷凤首壶，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很轻。
只有靠近的人才能感觉到那种细微的震颤。
像是心跳。
咚。
咚。
陆沉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他认得这种震动。
那是器物“认主”后的排斥反应。
它在抗拒陆沉的权威，也在回应萧默的存在。
“继续。”
萧默淡淡地说道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死亡通知书。
“开始竞价。”
赵老板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。
他转过身，面向台下那些衣着光鲜的买家。
“起拍价，五百万。”
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大厅。
没人举手。
所有人都被刚才指纹浮现的一幕吓住了。
这件东西，太邪门了。
谁敢碰？
陆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赢了。
只要没人出价，这件东西就会被判定为无效拍品，然后被销毁或封存。
萧默的秘密，将永远埋在这堆碎瓷片里。
“无人应价？”
赵老板有些尴尬地看向萧默。
按照流程，如果没有人出价，拍卖师可以询问是否有人愿意以底价承接。
但今天的情况不同。
这是一件“凶器”。
萧默抬起手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，只是看着那把壶。
“一千万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穿透了死寂的大厅。
全场哗然。
一千万，对于一个看起来落魄的年轻人来说，是天价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在赌。
赌这把壶的价值，远超它的材质。
陆沉眯起眼睛。
他没想到萧默真的敢接。
“一千二百万。”
一个角落里的声音响起。
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，眼神贪婪。
萧默没理会。
他知道这只是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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