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郊外废弃疗养院的后门被雨水冲刷得发白,像一张惨死的老脸。
任远站在泥泞中,老式诺基亚的屏幕在黑暗里泛着幽冷的绿光。
那串坐标不是幻觉。
它指向这里,指向十年前搭档“老鬼”留下的秘密据点。
林婉的短信只有四个字:「他在找我。」
但任远知道,真正的危险不在林婉身上,而在那份即将出土的筹码。
他压低帽檐,侧身闪进破败的铁门。
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,混合着暴雨带来的潮湿寒气。
每一步踩下去,积水都发出粘稠的声响,像是某种生物在呼吸。
刚潜入地下室入口,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。
不是任远的手机。
是前方阴影处传来的。
声音尖锐,带着明显的慌乱。
任远脚步一顿,手指无声地扣住腰间的匕首。
借着闪电的微光,他看见一个人影正靠在满是灰尘的货架旁。
曹振宇。
那个在会议室里不可一世的男人,此刻浑身湿透,昂贵的定制西装皱成一团,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,显得狼狈不堪。
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最新款的智能手机,屏幕的光照亮了他惨白的脸。
「谁?」曹振宇猛地抬头,眼神惊恐地扫视四周。
任远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黑暗中,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对手。
曹振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颤抖着举起手机,对着黑暗喊道:「赵总?是我!我找到入口了……不,还没进去,外面有动静……」
电话那头传来赵总冰冷的指令,简短而致命。
曹振宇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,他挂断电话,目光死死锁定任远藏身的方向。
「是你……」曹振宇的声音嘶哑,带着一丝绝望的疯狂,「你是来抢东西的?」
任远从阴影中走出,靴底踩碎了一块玻璃。
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。
「我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」任远的声音不大,却像冰碴子一样砸下来,平静得令人心悸。
曹振宇后退一步,背脊撞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他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,伸手去整理那条歪掉的领带。
动作僵硬,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「任远,你疯了!」曹振宇吼道,「这里已经被封锁了!赵总的人马上就到!你以为你还能翻盘吗?你那家公司早就破产了,你连命都快没了!」
任远停下脚步,距离曹振宇还有五米。
他看着曹振宇那只正在徒劳整理领带的右手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「你的领带歪了。」任远淡淡地说道。
曹振宇的动作僵在半空。
「在这个雨夜,在这座废弃的疗养院里,你还想着用领带来证明你的成功?」任远向前迈了一步,「曹先生,你所谓的掌控力,不过是在赵总面前表演的一场戏。现在,戏散了。」
曹振宇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那句轻描淡写的嘲讽,比任何威胁都更具杀伤力。
它戳破了曹振宇多年来精心构筑的心理防线——他引以为傲的精英形象,在这一刻显得如此滑稽和脆弱。
「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」曹振宇的声音开始发抖,他下意识地往后缩,脚跟绊到了地上的杂物。
任远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。
他身形一闪,如同一头捕食的猎豹,瞬间逼近。
曹振宇惊恐地想要掏出防身用的电击器,但手抖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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