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傍晚,暴雨将至。
市中心最高档写字楼的VIP会议室里,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冻硬的油脂。
任远坐在会议桌尽头,背脊挺得笔直。
他面前摊开着一份离婚协议书,旁边放着另一份股权转让书。
林婉坐在他对面,手指神经质地绞着爱马仕铂金包的带子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极佳的香奈儿高定套装,妆容精致,眼神里却藏不住那种急于摆脱穷酸过去的焦躁。
而在她身旁,曹振宇翘着二郎腿,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。
那支笔尖镶嵌蓝宝石的钢笔,正是昨天被任远扔进碎纸机的那支。
当然,那是复制品。
真正的证据已经化为铁屑,但曹振宇显然不知道这一点。
他嘴角挂着施舍般的微笑,仿佛在看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苍蝇。
「签了吧,任远。」
曹振宇的声音油腻而轻慢,带着一种刻意伪装的商业术语包装出的恶意。
「赵总的项目需要绝对的忠诚和干净的背景。你现在的公司,就像一块烂肉,只会拖累整个集团的嗅觉。」
他说着,将一份新的合作草案推到任远面前。
草案的核心很简单:任远放弃公司100%的股权,换取一笔微薄的补偿金,以及——彻底消失。
林婉冷笑一声,声音尖刻,带着哭腔的傲慢。
「你以为你还是那个能呼风唤雨的交易员吗?十年前你就输了。现在,连你的呼吸都是错的。」
她盯着任远的眼睛,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到一丝慌乱或愤怒。
但她只看到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任远没有看她们。
他的目光落在窗外。
乌云压顶,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,像某种巨兽的低吼。
暴雨前的闷热让人窒息。
「协议我看过了。」
任远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一样砸下来。
他不提高音量,语气平静简短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。
「条件很优厚。我接受。」
林婉愣住了。
曹振宇也停下了转笔的动作。
他们预想中的争吵、挽留、甚至下跪求饶都没有出现。
这种出乎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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