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声滚过天际，紧接着是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清脆声响，伴随着一声轻蔑的冷笑。
VIP会议室的空气仿佛被抽干，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和窗外暴雨拍打玻璃的闷响。
林婉站在会议桌主位旁，手指紧紧攥着那份离婚协议的一角，指节泛白。
她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，但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内心的崩塌。
曹振宇靠在真皮座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支黑色的万宝龙钢笔。
笔帽被他拧开又盖上，发出细微而规律的“咔哒”声，像是在倒计时，又像是在炫耀他此刻依然掌控局面的从容。
“任远，你很有种。”曹振宇嘴角挂着施舍般的微笑，眼神却像毒蛇一样盯着任远，“但你以为这样就能全身而退？赵总最讨厌不听话的棋子。”
任远坐在阴影里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一样砸下来。
“赵总没有派你来谈判，他是派你来送终的。”
曹振宇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出声：“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？我是赵总的秘书，我说的话就是规矩。”
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定制西装的领口，那根深蓝色的领带打得一丝不苟，象征着他此刻不可一世的地位。
“林婉已经签了字，你的公司明天就会进入清算程序。至于你……”曹振宇走到任远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我会让你知道，背叛我的代价。”
任远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得可怕。
他没有看曹振宇，而是看向桌上那份被林婉签字的协议。
纸张光滑冰冷，上面鲜红的签名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林婉，”任远的声音依旧平稳，“你知道为什么三年前赵总没有开除曹振宇吗？”
林婉浑身一颤，脑海中闪过那个模糊的画面。
当时赵总的公司遭遇内部贪腐，所有证据都指向曹振宇。
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死，但他活了下来，还步步高升。
“因为……”林婉的声音嘶哑，带着哭腔，“因为你帮了他？”
“不，”任远摇了摇头，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怜悯，“是因为我告诉他，留着一个有把柄在手的蠢货，比杀了一个正直的人更有价值。”
曹振宇的脸色瞬间僵住。
他手中的万宝龙钢笔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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