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VIP会议室的落地窗外,乌云像厚重的铅块压在城市上空,闪电偶尔撕裂黑暗,照亮室内惨白的灯光。
任远坐在长桌尽头,背脊挺得笔直。
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中央那份被墨迹毁掉的《合作协议》上。
黑色的污渍还在扩散,像某种溃烂的伤口,吞噬着原本象征权力的签字栏。
曹振宇跪在地上,双手死死抓着裤脚,指节泛白。
他不敢抬头看门口,因为那里站着赵总派来的清理小组。
更不敢接那个一直在震动的手机——那是赵总的私人号码。
刚才在走廊里,任远已经听清了电话里的内容。
赵总没有直接骂他,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:“振宇,你的账,平了吗?”
这一句问话,比任何咆哮都致命。
因为它意味着,赵总早就知道他在挪用公款,一直在等他自己露出马脚,或者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让他自己崩溃。
曹振宇之所以不敢接,是因为他知道,一旦接通,等待他的就不是失业,而是牢狱之灾。
他只能任由下属追问,试图用那些拙劣的商业术语来拖延时间,掩盖内心的恐慌。
但现在,拖延结束了。
“砰!”
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。
林婉冲了进来。
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套装,脸上还挂着出门前精心描绘的妆容,但此刻,那双眼睛里满是惊慌失措。
她看到跪在地上的曹振宇,看到桌上那滩肮脏的墨迹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“怎么回事?”她的声音尖锐,带着哭腔,“你们在干什么?为什么把他按在地上?”
清理小组的人没有理会她,只是冷冷地看着她,手中的记录仪红灯闪烁。
林婉这才注意到,任远正坐在主位上,神色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。
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她下意识地看向曹振宇,希望他能站起来,像往常一样用那种施舍般的微笑安抚她。
但曹振宇只是颤抖着,连头都不敢抬。
“任远……”林婉转过头,看向任远,眼神中的轻蔑变成了惊恐和求助,“是不是你搞的鬼?你一直想让我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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