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VIP会议室的落地窗外，乌云如铅块般堆积，将整座城市的灯火吞噬殆尽。只有偶尔划过的闪电，能短暂照亮室内那张长条形的黑胡桃木会议桌。
任远坐在主位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哒、哒、哒。
节奏缓慢，却像倒计时一样，敲在林婉和曹振宇的心头。
林婉缩在椅子里，双手紧紧攥着爱马仕包的带子，指节泛白。她不敢看任远，目光游离在天花板的水晶吊灯上，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而曹振宇，正站在桌子的另一侧。
他身上的定制西装依旧笔挺，但那件昂贵的衬衫领口已经微微敞开，露出脖颈处渗出的细密汗珠。他那只戴着百达翡丽的手，正死死捏着一支万宝龙钢笔——正是刚才掉落在地的同一支。
“任远，你疯了？”
曹振宇的声音有些干涩，他试图维持住商业巨头的秘书那种从容，但尾音里藏不住的颤抖出卖了他。
“赵总只是……只是需要时间核实项目细节。宏达集团的项目流程一向严谨，这不是针对我。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，重重地拍在桌面上。
那是《宏达集团战略合作补充协议》。
原本应该由赵总亲笔签署，现在却成了曹振宇手中最后的筹码。
“只要这份协议签了，任氏集团的债务重组就能立刻通过审核。”曹振宇嘴角扯出一丝僵硬的笑意，眼神轻蔑地扫过任远，“你以为你在跟谁玩？这是资本的游戏，不是你以前那个小作坊里的把戏。”
任远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份协议。
纸张洁白，烫金的公章鲜红刺眼。
但在任远眼里，那不过是一张废纸。
因为就在十分钟前，他已经接到了赵总的私人电话。
电话那头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“曹振宇挪用了三千万公款填补期货亏空。证据链完整，警方已经在路上了。”赵总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，带着电流的杂音，“至于任远……让他滚出我的视线。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与宏达有关的人，出现在我的宴会上。”
这就是真相。
曹振宇不是靠山，他是垃圾。
而任远，是清理垃圾的人。
“签字吧，林婉。”曹振宇见任远沉默，以为对方被吓住了，语气变得更加傲慢，“签了字，你可以拿走任氏剩下的那点残羹冷炙。别不识抬举，这可是赵总亲自点头的事。”
林婉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犹豫，随即被贪婪取代。
她抓起桌上的笔，就要往协议上按。
就在这时，曹振宇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。
嗡——嗡——
刺耳的蜂鸣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曹振宇愣了一下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。
脸色瞬间煞白。
屏幕上显示的不是一个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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