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雨像无数根生锈的铁钉，狠狠砸在废弃数据中心的铁皮屋顶上。
噪音震耳欲聋。
田默贴在墙角，呼吸压得极低。
他的左臂还在渗血，温热的液体顺着袖口滴落，混入地面的积水里。
这里没有光。
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将这座庞然大物切割成黑白分明的碎片。
第44号数据中心，早已停运十年。
但在城市系统的底层逻辑里，它依然是一个巨大的黑洞。
吞噬数据，也吞噬人命。
田默摸出那张被雨水浸透的残片。
它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荧光。
那是林婉留下的最后线索。
也是他唯一的通行证。
他必须进去。
八点之前。
如果进不去，他就只能看着林婉被彻底“删除”。
或者，成为下一个“冗余数据”。
田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改装过的绝缘钳。
这是他在垃圾站捡来的工具，经过多次改造，能切断低压电流。
他蹲下身，看向地面那道隐蔽的检修缝隙。
那里有一排老式的机械锁扣。
没有电子感应，只有纯粹的物理结构。
这正是旧城区遗留下来的“漏洞”。
新沪市的防御系统只针对数字信号，对这种原始机械毫无反应。
田默深吸一口气。
手指颤抖着伸进缝隙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清醒。
他摸索到那个生锈的卡榫。
用力一掰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，在暴雨声中几乎听不见。
但田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门开了。
一股陈腐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带着霉菌、臭氧和某种说不清的腥甜味。
田默侧身挤入。
身后的大门缓缓合拢，隔绝了外面的雨声。
世界瞬间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。
以及，头顶上方隐约传来的电流嘶鸣。
这里是地下四层。
空气中弥漫着高压电的味道。
田默打开手机的手电筒。
光束切开黑暗，照亮了前方错综复杂的通道。
墙壁上布满了黑色的线缆，像血管一样缠绕在一起。
有些已经断裂，裸露出铜芯，滋滋地冒着火花。
这就是断电后的后果。
系统虽然关闭，但备用电源仍在维持基础防御。
田默记得这里的地图。
他是前系统测试员。
那时候，他还以为自己在维护城市的秩序。
直到他发现，所谓的“秩序”，就是定期清理那些不符合标准的人。
他低下头，看了一眼手中的残片。
上面有一行手写的坐标。
指向主服务器机房。
林婉最后的录像，应该就在那里。
田默迈开步子。
每一步都踩在积水中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他不敢跑。
任何剧烈的动作都可能触发红外感应。
尽管电力不足，但这些激光网依然灵敏得可怕。
它们像是一张无形的网，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。
走了大约五十米。
前方出现了一道红色的光幕。
很淡，但在黑暗中清晰可见。
那是自动防御激光网。
间距只有十厘米。
一旦触碰，高压电流会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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