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雨顺着生锈的通风井倒灌进来,带着刺鼻的硫化物气味。
田默趴在狭窄的排污管道底部,污水漫过膝盖,冰冷刺骨。
他胸口的绝缘胶带已经被污水浸透,那张“第7号废弃规则残片”紧贴着皮肤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上方传来无人机旋翼撕裂空气的嗡鸣声。
红色的激光扫描线在浑浊的水面上切割出诡异的几何图形。
程肃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下来,经过金属管道的反射,变得扭曲而空洞。
“田默,系统显示你的生命体征正在衰减。”
“这是最后一次警告。交出残片,你可以选择无痛清除。”
田默没有回答。
他眯起眼睛,视线穿过黑暗中漂浮的垃圾碎片,死死盯着前方五米处的一扇检修闸门。
那是通往林婉公寓区的地下捷径。
但他知道,程肃不会让他轻易过去。
刚才在基站,程肃提到“Rule-709”时的那一抹笑意,不是嘲讽,而是确认。
确认这张纸条不仅仅是一张废纸,它是钥匙。
田默从口袋里摸出那台被改装过的旧终端。
屏幕碎裂了一角,但还能亮。
他将残片的一角贴在屏幕上,试图读取残留的数据指纹。
代码滚动。
一行被隐藏的逻辑链浮现出来。
`Admin_01` 的操作IP,确实指向程肃的私人终端。
但这不仅仅是共谋。
逻辑链的末端,连接着一个名为“清洗协议-44”的子程序。
那个数字“44”,让田默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那是林婉公寓的门牌号。
也是新沪市第七区地下实验室的编号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
一道强光突然打在田默脸上。
田默本能地侧头躲避,手中的终端差点滑落。
程肃站在检修闸门的另一侧,手里握着一根高频电击棍,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噼啪作响。
他没有立刻冲进来。
而是站在那里,像是在欣赏一只落入陷阱的老鼠。
他的黑色制服一尘不染,与周围肮脏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,田默?”
程肃问。
声音礼貌,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。
田默握紧了终端,指节发白。
他不能告诉程肃真相。
一旦程肃知道他已经拼凑出“清洗协议-44”的含义,就不会再有任何对话的机会。
“我在看怎么死得痛快点。”
田默沙哑地回答。
程肃轻笑了一声。
“真是遗憾。我本来想给你留个体面的结局。”
他抬起手,电击棍指向田默。
“最后问一次。那张纸条上,除了‘待清除’三个字,还有什么?”
田默沉默。
他的目光落在程肃身后的阴影里。
那里站着两个穿着灰色制服的清理专员,手里拿着拘束网。
他们在等命令。
田默深吸一口气,肺部充满了腐烂气体的味道。
他做出了决定。
既然无法正面突破,那就利用规则。
作为前系统测试员,他知道这条老旧排污管道的设计缺陷。
这里的压力阀,每隔十分钟会进行一次自动泄压。
如果在那一瞬间制造过载……
田默将终端插入旁边的一个废弃接口。
屏幕上的代码疯狂跳动。
他在重写管道控制逻辑。
“你做了什么?”
程肃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,眉头微皱。
“我在清理垃圾。”
田默低声说。
按下回车键的瞬间,管道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。
巨大的水流漩涡开始形成。
程肃脸色一变,迅速后退。
但那两个清理专员来不及反应,被卷入漩涡的边缘。
混乱中,田默趁机起身,向侧面的一条支管游去。
污水呛进喉咙,他剧烈咳嗽起来。
但他不敢停。
身后传来程肃愤怒的吼叫声,以及电击棍击中金属管道的刺耳声响。
田默在黑暗的管道中摸索前行。
手指触碰到粗糙的铁壁,每一寸移动都伴随着肌肉的酸痛。
终于,他来到了一个相对干燥的平台。
这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控制面板。
田默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息。
他掏出那张残片。
雨水和污水混合在一起,让纸张变得更加脆弱。
刚才的混乱中,为了掩盖终端发出的电磁脉冲信号,他不得不撕下一部分数据层进行干扰。
现在,残片的右下角少了一块。
那里原本印着一串数字。
现在只剩下一个残缺的“4”。
田默看着那个数字,眼神逐渐冷硬。
林婉的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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