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废弃处理厂破损的天窗滴落，砸在中央档案室的水泥地上，发出单调而冰冷的声响。
崔明靠在生锈的铁柜后，呼吸急促。胃部的灼烧感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搅拌他的内脏。那枚被嚼碎的工牌碎片正随着消化液缓缓下沉，塑料与金属混合的苦涩味在舌根蔓延，但他不敢吐出来。
那是他唯一的证据。也是他被系统标记为“已清除”的证明。
四周静得可怕，只有头顶监控探头转动时发出的细微电机声，像某种捕食者的低吼。
崔明抬起手，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指。皮肤下隐约可见青黑色的血管，那是记忆数据过载导致的神经痉挛。他知道，余主管不会给他太多时间。一旦清理队到达，这里就会变成第二个焚化炉。
他必须找到原始排班记录。
只要证明今日无排班，他就不是非法入侵者。只要不是非法入侵者，他就能洗清嫌疑，找回那个该死的身份ID。
崔明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，从铁柜后站起身。
档案室的门是厚重的合金材质，表面覆盖着一层防滑纹理。门旁的读卡器闪烁着红光，像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面板。
「滴——」
一声尖锐的电子音划破寂静。
屏幕上的红光瞬间转为刺眼的绿色，随后又迅速变回红色。
【身份验证失败。】
【检测到目标状态：已清除。】
【根据《员工手册》第42条修正案，已清除人员禁止进入核心区域。】
崔明愣住了。
他再次按下识别键。
这一次，屏幕没有显示错误代码，而是弹出了一行小字：
【请前往离职办理窗口，完成最终注销手续。】
离职？
崔明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明明还在上班。虽然《员工手册》显示今日无排班，但他此刻正穿着清洁工的制服，手里还握着未完成的清洁工具。
如果系统判定他是“已离职”，那就意味着他在法律意义上已经不存在了。
一个不存在的人，自然无法通过任何需要身份认证的关卡。
这就是林姐设置的逻辑陷阱。
崔明闭上眼睛，脑海中闪过林姐那张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脸。她曾拍着他的肩膀说：“小崔啊，在这家公司，活着比工作更重要。”
当时他只当是长辈的关怀。
现在他才明白，那是警告。
林姐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，切断了所有可能牵连到她的线索。她调整了监控录像，放行了阿鬼的死讯，甚至……故意让崔明陷入了这个死局。
崔明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疼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没有离开，而是绕到了档案室的侧墙。那里有一扇通风口，格栅已经被锈蚀得松动。
他伸手撬开格栅，钻了进去。
狭窄的管道里弥漫着霉味和灰尘的味道。崔明匍匐前进，膝盖摩擦着粗糙的金属内壁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每移动一寸，胃部的灼烧感就加剧一分。那些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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