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第七区地下深层垃圾处理中心的铁皮屋顶上，轰鸣声如万马奔腾。
戴工靠在生锈的分类箱旁，右臂的晶体化已经蔓延至肩膀。剧痛像烧红的铁丝，顺着神经束一点点绞紧他的意识。但他感觉不到疼，或者说，他的痛觉阈值已经被那本《城市废弃物处理条例》强行修改了。
箱子里的东西还在动。
不是那种濒死者的抽搐，而是有节奏的、精密的重组。
咔哒。咔哒。咔哒。
三声短促的金属撞击声，紧接着是一声长鸣。
摩斯密码？不，戴工的瞳孔微微收缩。那是某种二进制代码的音频化表达。他在入职培训时背过所有废弃物的编码规则，但这串频率……不在任何已知分类标准里。
“密度1.05。”戴工低声说道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，“碳链断裂率3%。符合第42条B类定义。”
他试图用这句话来锚定自己的理智。只要对方是垃圾，他就可以销毁它。只要他是保洁员，他就拥有执行权。
但箱子没有回应。
相反，那只只剩下半截指骨的手，再次抬起。这一次，它没有指向心脏，而是从胸腔深处——那些缝合在一起的肌肉和机械关节之间——掏出了一块东西。
一块巴掌大小的金属铭牌。
表面光滑如镜，倒映着戴工那张苍白且沾满油污的脸。
铭牌边缘闪烁着幽蓝色的微光，那是高能电池激活的信号。
戴工想要后退，但右腿的晶体化让他失去了平衡。他踉跄了一下，膝盖重重磕在湿滑的地面上。黑色的粘液从地面渗出，混合着雨水，变得粘稠而冰冷。
“别过来！”控制室里传来阮主管的声音。
透过防弹玻璃，戴工看到阮主管正疯狂地敲击着平板电脑。屏幕上的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，像是在尖叫。
“戴工！立刻启动过载清洗程序！那是未登记的实验体！违反第42条C类禁止回收条款！”阮主管的语速极快，带着一种虚伪的焦急，“如果你不清除它，我就把你列为‘污染废弃物’进行就地掩埋！”
戴工抬起头，看向那层厚厚的玻璃。
阮主管的脸色惨白，额头上满是冷汗。他那笔挺的白色防护服下，左腿似乎有些僵硬，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细微的机械伺服电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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