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只冰冷的手，疯狂拍打着落地窗。
客厅里没有开灯，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瞬间照亮褚时晏那张毫无表情的脸。
他坐在真皮沙发里，手里把玩着一只银质打火机。
咔哒。
咔哒。
金属撞击的声音，在死寂的空气中被无限放大。
林婉站在玄关处，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，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她没有擦头发，只是死死盯着茶几上的手机。
屏幕是黑的。
因为电量耗尽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她试图用备用电源重启手机，查看那个从未解绑的家庭共享定位。
那是他们结婚三年，为了“安全”而设立的契约条款。
第三条：双方需开启实时位置共享，以便紧急情况下互相照应。
当时褚时晏签得毫不犹豫。
现在，这条款成了困住她的牢笼。
“曹阿姨说，你问了关于她儿子的事。”
褚时晏的声音低沉，像大提琴的低音弦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平稳。
他没有抬头，手指摩挲着打火机的滚轮。
“那味道，你也闻到了吧？”
林婉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她握紧了拳头，指甲陷进掌心。
“苦杏仁味。”
她说，“在你的书房。”
褚时晏终于抬起头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没有惊慌，也没有愧疚。
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。
“林婉，”他缓缓站起身，剪裁得体的深灰衬衫随着动作绷紧，“你以为我在乎的是香水吗？”
他迈开步子，一步步走向她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，无声无息，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婉的心跳上。
“我在乎的是，你有没有看清自己身处什么境地。”
林婉后退一步，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褚时晏停在她面前半步的距离。
这个距离，足够让他身上的冷冽气息将她完全包裹。
也足够让她看清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……疲惫？
不，那不是疲惫。
那是压抑着的怒火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，轻轻放在茶几上。
旁边，是那部已经黑屏的手机。
“这张照片，”他指了指U盘的方向，“不是意外。”
林婉瞳孔微缩。
那张发错的照片。
第一章，它是误发的意外。
第二章，它是被撤回的证据。
第三章，它是私聊里的威胁筹码。
第四章，它是他私下查看的痕迹。
第五章，它是他反向发送的试探。
第六章，它是两人共同销毁的灰烬。
而现在，第七章，它变成了……
“你一直在调查我。”
褚时晏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“但你不知道，真正危险的不是我。”
他伸出手，修长的手指捏住林婉的下巴，强迫她看向自己的眼睛。
“看清楚了。”
“那个让你闻到苦杏仁味的人，一直就在你身边。”
林婉愣住了。
“谁？”
褚时晏松开手，转身走向书架。
他从一本厚重的《刑法典》后面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。
上面只有一个名字，和一个电话号码。
曹建国。
曹阿姨的儿子。
林婉的呼吸骤然停滞。
“曹阿姨的儿子，三年前就因故意伤害罪入狱了。”
褚时晏将纸条扔在茶几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但有人用了他的身份，频繁出入你的公寓，甚至……进入了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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